？”

    谢云舟看着她，看着这张美丽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算计与得逞后的快意。

    他静静地回视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骗我的感情，看着我象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愧疚，挣扎，甚至……对你动了心。你很满意，对吗？”

    沉瑶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

    “开心呀，当然开心！你知道吗，云舟，第一次在向屿川家见到你，你看起来可是很瞧不起我呢。你以为说句对不起，事情就完了吗？”

    “你做梦呢。”

    “当时我就想……”

    她凑得更近，声音诱人堕落：

    “……我就想，拉着你一起堕落。让你这朵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高岭之花，拜倒在我的裙摆下。让你从云端，被我……亲手折下来。”

    谢云舟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胸膛微微起伏，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沉瑶整个人软软地往下滑，象一捧无骨的春水。

    她的脸重新贴进男人颈窝，一只手不安分地探上去，把玩着领口最上端那颗纽扣。指尖慢悠悠地打着转，偶尔似有若无地擦过谢云舟锁骨处的皮肤。

    沉瑶仔细端详着谢云舟脸上每一寸细微的变化，声音轻得象梦呓：

    “我跟馀航睡了。”

    “在酒店。一个上午，再加一整个晚上。你看见了吧？”

    “他年轻，又青涩，感觉真好。”

    她轻轻笑道，“不过呢，我还是最喜欢云舟你。每次你弄我的时候，表情都好冷好冷啊。”

    “可身体却那么烫。”沉瑶指尖勾开谢云舟第一颗纽扣，指腹触到温热的皮肤，“你胸前这颗小痣，每一次都会跟着我们一起晃，你记得吗？”

    “那些照片拍得够清楚吗？”女孩象是真的在好奇，“我在馀航身边笑得好看吗？”

    谢云舟没有动。

    从她开口说第一个字起，到她说完整段话，再到她解开那颗纽扣，他始终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住她。

    谢云舟只是站在那里，象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任由她缠绕，任由她的话语如细刃般凌迟。

    沉瑶的指尖停在他心口，轻轻按了按：

    “你生气了吗？我的好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