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坐在他那间风格混搭的总裁办公室里,挑眉打量着眼前的沉瑶,觉得这女人的胆量是越发见长了。
沉瑶没应声,只从随身包里利落地推过去一张银行卡。
“对,这里是五百万,公关费。”她迎上秦放玩味的目光,“够激活了吧?”
旁边的向屿川闻言开口:“瑶瑶,这钱我来出,你不需要……”
“行了屿川。”
秦放打断他,用两根手指捻起那张轻飘飘的卡片,在指尖转了转,朝沉瑶扯开一个戏谑的笑:
“她有钱。从我这儿赚走的数目,现在又扔回来让我给她打工。呵,有意思。”
沉瑶从他这儿赚走的,可不止这个数。
秦放随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接拨给了公司宣传部负责人,简短交代了几句。内核意思就一个:
在可控范围内,把沉瑶的话题热度,再往上推一推。但务必注意角度,拿捏好节奏。
挂断电话,秦放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正色看向沉瑶:
“钱我收了,活儿我会安排。可沉瑶,你现在最该做的,难道不是赶紧想办法压下那些通稿,消除负面影响吗?再这么捧下去,你真会被烤糊的。”
向屿川也颔首。他早不是当年那个只知玩乐的公子哥,执掌向家部分产业后,眼光已截然不同:
“秦放说得对。瑶瑶,舆论是双刃剑,现在火烧到你身上了。如果放任甚至添柴,会物极必反。万一最后你没拿到那个机会,现在捧得多高,将来就摔得多惨。”
沉瑶看着他们,心里微微一暖,脸上却依旧平静。她轻轻摇头:“无所谓。”
在两人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她继续道:
“我还没说完。对手既然把火引到我个人身上,想让我成为靶子。那我们就设法把这把火,引向任务本身。”
沉瑶清淅地说出计划:
“我的建议是,借着这几篇爆款文章的热度,顺势联合有影响力的官方媒体和正能量大V,策划一系列深度宣传和交互。”
“这样一来,公众和舆论的视线,就会自然从沉瑶配不配,转向载人航天有多么伟大、航天人多不易。聚焦在我个人身上的压力和火力,会骤减。”
“同时,”沉瑶目光明亮地看向两人,“我作为被卷入热度的当事人,如果能主动引导舆论关注任务本身,并在后续宣传中展现专业素养,那么在上级和公众看来,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回应和证明。”
秦放听完,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抚掌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高。沉瑶,你可真是把这一套玩透了。这一手移花接木,玩得漂亮。既转移了聚焦你的危险,又巧妙利用热度,为你自己、为任务、甚至为上面做了波正面宣传。一石三鸟,还让人抓不着把柄。高明。”
向屿川也反应过来,眉头舒展开。
秦放又问:“萧二人呢?”
他看了眼向屿川,话没说完。
沉瑶轻声解释:“他去查那几家发软文的媒体了,说要亲自过问。”
秦放与向屿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亲自去?这下燕京圈子里,怕是又要多几桩关于他的传闻了。”秦放短促一笑,“萧二整人的法子多得是,迟早能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向屿川没作声。
他还没完全理清萧卫凛和沉瑶眼下究竟是什么关系,心里有些发闷,但秦放的话,他是认同的。
在他们这群人里,最擅长直截了当让人“难受”的,确实是萧卫凛。
“你可提醒着他点,这可不是在国外,别乱来。”秦放手撑着下巴看沉瑶。
沉瑶抬眼:“他在国外……?”
秦放和向屿川都笑了笑,没接话。
—
两天后的下午,沉瑶在休息室翻看着航天材料,门被轻轻叩响后推开。
李秋媛一见来人,顿时愣住了:
“台、台长?”
方允辞朝她温和一笑:“我找沉瑶说点事,你先去忙。”
李秋媛连忙点头退出去,心里却七上八下。台长亲自过来,该不会是因为最近那些通稿,要找沉瑶姐的麻烦吧?
门合上,只剩两人。
方允辞反手落了锁,走到沉瑶面前,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先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才低声问:
“看来,有人开始用上这老一套了。你打算怎么接?”
他的气息温热熟悉,让沉瑶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一松。她靠在他肩头,声音清淅:
“内紧外松。”
对内,她心如明镜,每一步都顺着线索布防、溯源,与秦放他们配合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