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从本能,跟着那股自湖边起就在体内横冲直撞的躁动,再次低头,含住了她微启的唇。
这一次,馀航好象摸到了一点门道。
不再如湖边那般莽撞急切,馀航先是用唇尖试探着,一下,又一下,轻轻啄吻,像初尝晨露的鸟,生涩里带着好奇。
手掌牢牢扣住沉瑶的腰,微微施力,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那所剩无几的距离,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严丝合缝的紧密相贴。
渐渐地,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变了调。
“学弟……”
沉瑶被加深的吻搅得气息紊乱,手心抵住他胸膛,轻轻推了推,想挣出一点喘息的空间。
可她刚启唇,馀航便象得到了某种隐秘的准许,舌尖趁势探入,将她未尽的话语彻底吞没。
更让沉瑶心悸的是,她想起一件事。
馀航是泳队的王牌,前不久的夏季赛才刚夺下冠军。他是能在水下长久摒息的人。
所以,这个吻漫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他不知疲倦,不知换气,吻着她,舌尖在她口腔内懵懂而又执着地游走,探索,纠缠。
空气越来越稀薄,暧昧的水声响起。
沉瑶甚至感到一阵眩晕。
这不仅因为漫长到近乎掠夺的吻,更源于馀航身上那股纯粹到不加掩饰的气息。
他象一个刚刚觉醒天赋的孩子,尚未学会控制力道,却已本能地展露出令人心悸的危险。
直到怀里的人身体发软,无力地攀住馀航的肩膀,他才如梦初醒。
眼前是沉瑶红肿的唇瓣,还有那双蒙着雾气的眸子。
迟来的歉意和不知所措瞬间将他淹没。
“对不起,学姐。”
馀航自知闯祸,小心翼翼扶沉瑶在床沿坐下,自己则蹲在她面前,仰起脸: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我没控制住,力气太大了是不是?你难受吗?”
沉瑶靠在床边,慢慢平复呼吸和心跳,看着蹲在眼前满脸写着“我错了但我可能还敢哦”的馀航,有些想笑。
她摇摇头,伸手揉了揉他那头在刚才纠缠中变得更乱的银发,指尖不经意拂过他发烫的耳廓:
“没有。不难受。”
沉瑶收回了手,语气如常地吩咐:
“好了,别蹲着了。去洗澡吧。”
馀航仍看着她,不太确定地问:“真的不生气?”
“真的。”沉瑶失笑,推了推他的肩,“快去。”
馀航这才得了赦令,乖乖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响起哗啦的水声。
馀航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银发走出来,浴巾在腰间松散地围着,水珠沿着紧实的肌理缓缓滑落,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少年人的修长匀称,薄肌线条清淅,肩宽腰窄,每一寸都透着未经世事却已足够诱人的青春气息。
沉瑶早就拿着吹风机等在一边,目光毫不掩饰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得馀航脚步一顿,却还是乖乖按她的示意在椅子上坐下。
吹风机嗡嗡响起,温热的风和沉瑶的手指同时拂过馀航的发间。
“学弟,”沉瑶的声音混在风噪里,带着笑意,“你耳朵好红。”
馀航喉结动了动,没吭声,只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这个动作正好将泛红的颈侧完全暴露在她视线里。
沉瑶眼底笑意更深,指尖故意在他耳后那片皮肤上多停留了两秒,果然感觉到他轻轻一颤。
“这么敏感呀。”她低声说,象在自言自语,又象在问他。
馀航终于带着点求饶意味地开口:
“姐姐。”
沉瑶这才专心把他头发吹干。
她洗过澡出来时,馀航端坐在床边,双手规矩地搭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象个准备接受训话的小学生。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刚沐浴过的沉瑶,皮肤透出水粉色,白色浴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松,带子松松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再往下是隐约柔软的弧度。
馀航的视线定在她身上,下一秒又象被烫到般猛地移开。可不过两秒,又克制不住地瞥了回来。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那条单薄的浴巾,此刻正清淅地勾勒出急剧的变化。
变成了一个“凸”。
馀航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起脸望向沉瑶,眼神里是天真的委屈,坦荡得让人心跳都漏了半拍:
“学姐,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