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触碰让馀航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沉瑶收回手,目光落在他那头显眼的白发上,象是随口一问:
“怎么老是染头发?”
少年闷闷的声音传来,裹着一层水汽:
“趁还在读书,想把能试的都试一遍。等工作以后,就没机会了。”
沉瑶闻言,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象风铃般清脆。她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点捉狭的调笑:
“那如果将来有哪个没眼光的小姑娘绿了我们馀航学弟,学弟记得一定要把头发染成绿的。那样才应景,对不对?”
馀航原本放松的神情微微一滞。他抬起头,浅色的眸子里掠过清淅的茫然和委屈。
少年虽然没谈过恋爱,对男女之事也懵懵懂懂,但“被绿”这个词背后的羞辱和凄惨含义,他还是懂的。
他眉心轻轻蹙了起来,望向沉瑶,声音里带着不解,又有点小心翼翼的控诉:
“为什么我会被绿?”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这听起来不太好。”
看着他这副认真计较、又掩不住无辜的神情,沉瑶心下更确信了几分。
她伸出手指,指尖很轻地点了点他微微鼓起的脸颊,嗓音又软又轻:
“因为呀——”
她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他年轻舒展的肩颈线条。
“学弟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单纯,很容易被某些坏心眼的女孩盯上哦。”
沉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仿佛已经看见了某种令人心疼的未来:
“骗到手了,又不好好珍惜,转头就去逗别人了。所以呀,姐姐提前教你,这叫防患于未然。”
这番歪理被她用如此温柔体贴的语调说出来,馀航一时语塞。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闷闷地“恩”了一声,重新把下巴搁回交叠的手臂上,侧过脸去,安静地消化起这个带着绿意的预警。
沉瑶见他这般模样,径自在一旁的池畔坐下。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质地柔软。坐定后,很自然地将裸露的双足探入清澈的池水里。
不偏不倚,那双白淅纤细的小腿与玲胧脚踝,恰好分置在馀航身体两侧。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无声地改写了两人之间的空间。馀航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之向下。
池水浸湿了她的裙裾。
原本柔软垂顺的米白色面料,在水的浸润下迅速变得半透明,服帖地勾勒出肌肤的轮廓。
水光晃动间,那双修长的腿仿佛羊脂玉蒙上了湿润的薄绡,在波光折射中透出惊心动魄的光泽。
他的目光沿那抹润泽的曲线向上,掠过线条柔美的关节,再向上是收束的裙摆。
然后,他撞上了沉瑶的视线。
她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无害的神情,仿佛只是在等他开口,或只是在感受池水的清凉。
可她的双足,却如此具有存在感地占据了他两侧的水域。
一种微妙的的异样感猝然攫住了馀航。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喉间隐隐发干。
他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感受是什么,只觉得周遭空气忽然粘稠起来,连池水的凉意也压不住心底悄然漫上的燥热。
就在他怔忡的刹那,沉瑶伸出手,带着点调皮的力道,用微凉的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脸颊。
馀航被这猝然的触碰激得微颤,瞳仁倏地睁大。
几乎就在指尖离开皮肤的瞬间,那只浸在水中的足向前一探,柔软的足底不轻不重地粘贴了他赤裸的还挂着水珠的胸膛。
“!!!”
馀航整个人凝固了。
足底微凉的触感隔着薄薄水层,清淅地印在温热的皮肤上。那感觉奇异而陌生,带着某种近乎挑衅的亲昵。
莹白的足轻轻踩着他,趾头圆润如珠,泛着淡粉的薄晕,足背的线条柔润,踝骨精巧,皮肤白得透明,让人挪不开眼。
少年未经思考地抬手,一把攥住了那只踩在自己胸口的脚踝。
他握住了,却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茫然地仰脸望向她。
“学姐?”馀航听见自己的声音。
被他握在掌心的脚踝,轻轻动了动。
它开始在他紧绷的胸膛上磨人般地向上滑动,从胸肌中央,滑向锁骨。
所过之处,水珠被碾开,凉意与肌肤的温热交织,激起一片细密的心悸。
“学弟,”沉瑶的声音从上方落下,依旧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