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怎么还不猝死?
    接下来的日子,沉瑶便在这栋方允辞为她置备的小洋楼里安顿下来。

    两人的关系在日夜相对中逐渐升温,可沉瑶骨子里却没有半分“安分”的迹象。她仿佛要将十九年来攒下的所有叛逆,加倍倾泻在他一人身上。

    她要用这种方式,测试并拓宽他包容的边界。

    方允辞只觉得家里从未这样喧腾过。

    这女孩身上有种燃不尽的精力,昼夜不分地缠绕上来。他每每溃不成军,只能缴械投降,任她予取予求。

    殊不知沉瑶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他怎么还不猝死?

    就连吃饭,她也不让他安生。

    沉瑶敏锐地发现方允辞对溏心蛋似乎有种排斥,每次都会不动声色地拨到一边。

    于是,在一次早餐时,沉瑶故意用自己的筷子,夹起盘子里那个完整的溏心蛋,直接放进了方允辞面前的碗里。

    方允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正托着腮、一脸“无辜”看着他的沉瑶,放下了筷子,声音听不出喜怒:“沉瑶。”

    沉瑶现在可一点也不怕他了。

    她也“啪”地放下筷子,猛地站起身,在方允辞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下子侧身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命令道:

    “我不管,你必须吃,你看你最近都……累瘦了。”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说得暧昧不清。

    说完,她根本不给方允辞拒绝的机会,竟然低头将碗里那个溏心蛋咬了一小口,然后凑上前,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的唇,用舌尖将那蛋液,渡进了他的嘴里。

    方允辞被迫咽下了那口他向来不喜的食物。

    最出格的一次,是方允辞在书房开着免提,和孙少平商量一桩要紧的公事。

    “让他自己去理清楚,下不为例。广电那边的事,直接对接云舟。”

    沉瑶赤着脚溜达进来,听见扬声器中传来孙助理一本正经的汇报声。

    她眼珠一转,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桌后,忽然伸出双腿,轻轻巧巧就缠住了方允辞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摆明了不让他好好讲电话。

    相处这些时日,她早已摸透了方允辞,此刻便存心作乱,手指不老实地探进他衣襟,这里碰碰,那里揉揉,一路点火。

    方允辞呼吸蓦地一滞,闷哼从喉间溢出。

    电话那头的孙少平吓得魂飞魄散,“台长?您,您没事吧?”

    他好象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方允辞刚要沉下脸推开她,垂眸却见沉瑶领口早已松垮,雪肤半掩,凌乱发丝贴在微湿的颈间。她仰着脸,眼里水光潋滟。

    他正想开口,腰间却被那双腿更紧地缠住。她整个人粘贴来,嗓音黏糊糊地荡进耳里:

    “天天夜里折腾得人家浑身酸疼,觉都睡不好,现在倒好,连敷衍我都不肯了是不是?”

    电话那头的孙少平听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抢道:“台、台长您先忙,事儿不急!我这就去找谢先生,晚、晚点再汇报!”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匆匆挂断,只剩急促的忙音。

    方允辞低头,被她缠得动弹不得,只挑了挑眉:“我让你,疼的睡不着觉?”

    他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腰侧,声音压低:“那现在这么缠着我败坏我名声的,又是谁?”

    沉瑶眼波流转,捉住他的手便往自己衣领里带,吐气如兰:“那你让我没力气作妖不就好了?”

    她趁着方允辞被她撩拨得心神荡漾之际,旧事重提,撅着嘴抱怨道:

    “你上次答应让我去中央电视台实习的,这都多久了?”

    方允辞看着她这副娇嗔的模样,叹了口气:“让你去。明天就安排。”

    话音落下的瞬间,沉瑶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软糯:“方允辞,你最好了。”

    方允辞将人抱到白色三角钢琴前放下。

    “不是一直闹着要学琴?”他指尖点了点琴键,“弹来听听。”

    前阵子她成天缠着要他陪,哭闹撒娇轮番上阵。

    他身为台长事务繁杂,需要频繁出席在京各种会议、参与行业政策制定、协调与其他部委和机构的事宜。哪来那么多时间?

    可不答应,她更能折腾。从前的乖巧温顺早不知丢哪儿去了,偏偏那张脸清艳浓丽,装起可怜来毫不含糊。

    方允辞只好问她有没有想学的,好歹打发时间。他清楚,她向来是个肯用功的姑娘。

    果然,她眼睛倏地亮了:“想学钢琴!”

    他陪她挑了琴,又让孙助理请了老师。

    她偏要把琴搁在书房,方允辞被她缠得没法,几乎要怀疑自己为什么只是感情淡漠,而不是个瞎子聋子。终究还是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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