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给你两个选择
    城郊。

    惨白的白炽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房间内每一寸空间都照得冰冷刺眼,无处可藏。

    沉大强头上缠着染血的纱布,脸颊遍布青紫淤痕,被两名黑衣人近乎“摆放”在这片空旷之中。

    那个长得漂亮的男的,下手狠戾如恶鬼的疯子,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碾碎了他的抵抗,也几乎碾碎了他的生机。

    他现在脸颊上的青紫淤痕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疼,连睁开眼皮这个简单的动作,都牵扯着半张脸的神经剧烈抽搐。

    沉大强甚至不敢咳嗽,生怕一用力,某个破碎的器官就会从喉咙里咳出来。

    那黑衣人始终面无表情,完成动作后便无声退去,门外落锁的“咔哒”轻响,清淅得令他心脏骤缩。

    房间极大,却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几张黑色皮质沙发和一张光可鉴人的长条茶几,冷硬得象审讯室。

    他努力爬扑到门前,徒劳地拧动纹丝不动的门把,开始用力拍打厚重的实木门板,嘶声叫喊:

    “有没有人!放我出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门外是绝对的死寂。他的吼声撞在墙壁上,仿佛被这片纯白空间彻底吞噬。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黏稠地流逝。

    沉大强从最初的暴怒咒骂,逐渐转为不安的踱步。伤口持续传来隐痛,喉咙干渴灼烧,但这里没有水,没有回应,只有头顶那道永不熄灭的冰冷白光。

    寂静开始具有重量,压得他耳膜嗡鸣。他把自己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翻来复去想了好几遍,越想越冷。

    是那个对他女儿动手的小白脸?

    这些人想干什么?勒索?灭口?

    各种恐怖的猜想疯长,紧紧缠绕住他逐渐脆弱的神经。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足足过了十几个小时,就在沉大强精神濒临崩溃边缘时,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方允辞走了进来。

    他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整个人从容不迫,风度翩翩,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惯有的温和得体的微笑,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会面。

    孙少平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计算机,神情冷漠,瞪了沉大强一眼。

    方允辞径直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缩在角落沙发里、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沉大强身上,歉意一笑,象是在问候老朋友。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沉大强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常问候弄得一愣,长期欺软怕硬养成的劣根性又冒了出来,加之被关押的怨气,他猛地抬起头,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是谁啊?凭什么关着老子!赶紧放我走,不然我报警了!”

    他话音未落,站在方允辞身后的孙少平动了。没有任何预兆,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狠狠地砸在沉大强的胃部。

    沉大强整个人从沙发上滚落到地毯上,疼得冷汗直冒,连话都说不出来。

    方允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现在,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沉大强趴在地上,捂着剧痛的腹部,惊恐万分地看着沙发上那个依旧面带微笑的年轻男人,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他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我,我说,我说。” 他忍着痛,艰难地爬起来,重新瘫坐在沙发上。

    在方允辞平静的注视下,他每说一句试探或谎话都会被对方轻轻打断,那人甚至不生气,只是温温和和地看着他。可越是这样的温柔,越让沉大强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意。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地将如何在燕京大学门口找到沉瑶、如何到酒店、如何辱骂她、如何扇她耳光、踹她、以及索要五十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说一句,方允辞就笑着点一下头,鼓励他说下去。等沉大强说完,方允辞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沉大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故意伤害,证据确凿。敲诈勒索,金额巨大。沉先生,您觉得,如果我现在把您和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会坐几年牢?”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刺穿了沉大强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不要,求求您!方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不能坐牢啊!”

    方允辞看着他这副丑态,轻轻摆了摆手,孙少平上前一步,将沉大强拎起来,按回沙发上。

    “别紧张。”

    方允辞的语气变得更温和起来,甚至带着怜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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