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雪莲”染“桃香”
    谢云舟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冷白肤色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脉络。而掌中那只脚踝,竟比他的手还要白淅数分,纤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这过分的纤细与温软,透出一种近乎诡异的脆弱感,与谢云舟所熟悉的一切都截然不同,让他心头莫名掠过异样。

    “别动。”他声音低沉,带着被强行压制的的喑哑,“……我来。”

    沉瑶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尤豫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怯意和不好意思再麻烦他的窘迫。

    她迟疑着,慢慢将手中的棉签递了过去,递过去时,手指还刻意地与他保持着距离,仿佛生怕再有什么不当的触碰。

    谢云舟没再说什么,接过棉签,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他用棉签蘸取碘伏,动作尽可能轻柔地擦拭着那道细小的伤口。

    消毒时带来的轻微刺痛让沉瑶的身体颤斗了一下。

    谢云舟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下意识地抬起,想看看她的反应,同时开口,想说一句“忍一下就好”。

    因为他半蹲在地毯上的姿态放得很低,而沉瑶斜倚沙发,微微侧向一边。浴袍柔软的下摆,因她足踝被他抬起的动作,滑开了一道细窄的缝隙。

    就在他抬眼的刹那,视线意外地探入……

    一片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昏暗光线下晕开模糊的轮廓,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一乱。

    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直冲头顶。

    谢云舟僵在原地。

    他素来清冷自持,心若寒潭,此刻却如冰封千里的湖面被投入烧红的烙铁,炸开无数裂隙。

    这感觉象一个最虔诚的圣徒,在漫长苦修后,于无人得见的暗处,猝不及防地窥见了专为他设下的极致纯洁又极致诱惑的深渊。

    他坚守多年的信念之塔,在这一刻,竟剧烈地摇晃起来,基石松动,碎石簌簌落下。

    谢云舟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毁般的惊惧,猛地垂下头,视线死死钉在她足踝上那一点微末的红痕上。

    滚烫的血液疯狂涌向耳廓,将那处薄薄的皮肤灼烧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紧捏着棉签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嶙峋,泛出青白色,仿佛要将那细小的木杆生生掐断。

    而沉瑶,似乎并未察觉到他这瞬间的失态和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只是微微低着头,从这个角度,谢云舟能隐约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着,脸颊绯红如四月盛放的春桃,眼中氤氲着一层因为疼痛和羞耻而泛起的水光,波光粼粼。

    女孩儿轻轻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下意识依赖他的委屈:

    “好疼,谢云舟……”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唤,彻底搅乱他狂跳的心。

    谢云舟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上加快了动作,几乎是粗暴地撕开创可贴,胡乱地贴在了她的伤口上,然后迅速松开了她的脚踝,猛地站起身,背对着她:

    “处理好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扭头,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只剩下沉瑶独自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脚踝上贴得歪歪扭扭的创可贴,又抬眼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

    客房里,沉瑶早已陷入沉沉的睡眠。

    她侧卧在柔软的被褥中,呼吸均匀绵长,脸上带着恬静满足的睡意,仿佛刚才那场充满“意外”与“尴尬”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脚踝上那个被某人笨拙粘贴的创可贴,在朦胧的夜色中成了一个模糊的印记。

    她睡得心安理得,宛若不知自己随手播下的火种,已在另一个人心中燃起了怎样的燎原之势。

    主卧内的谢云舟,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男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黑暗中,他紧闭双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受控制浮现的画面——她含着水光的眼睛、指尖相触时的温热、水珠滑过锁骨的弧度,还有那惊鸿一瞥间的模糊轮廓……都在脑海中反复盘旋。

    “该死!” 他低咒一声,猛地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窒息感来压制体内翻涌的燥热。

    谢云舟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在心里唾弃自己的龌龊和妄想。

    她是缘珠的朋友,是好兄弟向屿川的前女友,你怎么能对她产生这种念头?谢云舟,你简直禽兽不如!

    然而,那些画面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寂静和黑暗中变得更加清淅、更加生动,最终交织成一个光怪陆离、香艳旖旎的梦境。

    梦的质地稀薄而潮湿。

    是缭绕山巅的云雾,他是扎根冻土的雪莲,习惯了孤绝寒冷。

    直到一阵秾丽的暖意拂来,是漫山灼灼的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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