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海的声音宛如惊雷一般落在养心殿内。
瞬间令孝庄吓得惊慌失措。
她捂了捂胸口中的书信,收起画象,强定心神。
带着一丝嗔怒道:“狗奴才,进来吧。”
“圣母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图海进入养心殿中三跪九叩。
行礼完毕后他拱手行礼道:“圣母太皇太后,鳌少保命快马加鞭,连夜返回京师主持城防事宜。”
“现在还请圣母太皇太后即刻召在京的各大王公贝勒,六部中的满洲官员。”
“速速前往议政处召开大臣会议。”
“好。”孝庄也是当机立断。
现在吴军已经兵临城下她可不愿意让北京城破落得个受囚于人的下场。
很快,就在夜幕降临之时。
伴随吴军的饮马永定,兵临北京。
京城中的满洲贵族官员纷纷齐聚一堂。
“诸位,事急从权,在下也不废话了。”
“我图海奉鳌少保之命回京主持城防事宜。”
“如果诸位没有意见的话。”
“还请将京中的兵马粮饷一一报来。”
“我好从中决断。”
此言一出,满洲官员不由地面面相觑。
不少人更是将目光放在留守京师的辅政大臣索尼身上。
图海虽然有鳌拜之命。
可索尼才是辅政大臣之首。
又岂是他区区一个图海撼动呢?
“兵部来报。”
然而兵部尚书马尔肯率领拱手道:“现在京师之中,有满洲兵五千人,壮妇二万,城防绿营五千人。”
北京虽然身为京师首府。
但到现在也只有这么点兵力了。
城中只有五千满洲兵,并且即便是这可怜兮兮的五千人。
都是一些老弱病残。
至于壮妇顾名思义,都是满洲中的健壮妇女。
仗打到现在整个满洲的男人都快死光了。
此时此刻妇女不顶上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而绿营兵一向在京很少。
毕竟北京乃是京师重地,清廷又信不过绿营。
要是城中的绿营太多万一生出变乱来。
那他们就要鸡飞蛋打了。
“壮妇!”
图海闻言不由地悲从心来。
在天下贼寇的祸乱下我大清都已经用妇女充军了。
可以说满洲男人的血已经流尽。
如果不是还有几万孩童可以指望。
那么整个满洲就已经万劫不复!
“兵部的情况是这样,那么户部呢?”
图海将目光落在户部尚书折尔求的身上。
可折尔求却看向了索尼。
兵部尚书马尔肯是鳌拜的亲信。
即便他都发话让图海回京了马尔肯肯定支持。
但折尔求却不是鳌拜的人。
“折尚书,我大清都到这个份上了。”
“就不用再这样了。”
年迈的索尼长叹道:“眼下正是我大清君臣同心,共渡难关的时候。”
“你且听图固山的吧。”
“回禀图固山。”折尔求拱手道:“户部的情况不容乐观。”
“眼下国库中仅存馀银二十馀万两。”
“至于粮草更是仅供京师一个半月的用度。”
“什么!”
图海闻言顿时瞠目结舌。
“图固山,情况就是这样。”
索尼紧闭双眼疲倦道:“吴狗从突破汉水到杀到京师,时间实在是太紧了。”
“哪怕老夫已经命人抢运通州粮仓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北京的粮食依赖通州粮仓的供应。
按照惯例是一月一输。
也就是说京城的粮草储备往往是不到一月的。
吴军自从突破汉水后为了跟闯军竞赛先入北京。
祁三升又星夜急行,直捣黄龙。
这就令通州粮仓中的粮草来不及转移。
即便索尼已经开始行动也只能在城中囤积一个半月的粮草!
“圣母太皇太后!”
“奴才请命率领精锐今夜夜袭吴狗!”
“不破贼兵,誓不罢休!”
图海当机立断,直接拱手。
既然北京城的粮食储备只有一个半月。
那么想要保住京师,保住朝廷。
他就不得不主动出击力求击退吴狗的前锋斥候。
否则京城一旦跟通州失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