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之畔,一叶扁舟趁着夜色悄然来临。
郑侠如的堂弟郑守忠躬敬地在陈成面前下跪行礼。
“英王在昆明举义旗,伸大义,割辩反正。”
“使日月重光,山河复现。”
“草民在扬州早已经耳闻,只是英王远在天南常年征战于粤桂。”
“草民实在无法相见。”
“如今英王率大兵誓师北伐,一路打穿东南,挺进扬州,消灭清兵数十万。”
“今日得以仰见威颜草民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他趴在地上躬敬无比。
“恩——!”陈成点了点头:“贵使起来了。”
郑守忠闻言这才起身。
“贵使,不知你趁夜前来我军营地所为何事?”陈成淡淡地开口。
“启禀英王,满清剃发易俗,倒行逆施。”
“天下早已人人得而诛之!”
“非但英王割辫明志,我等也早已经对其恨之入骨!”
郑守忠带着愤怒开口其神情倒也不似作假。
毕竟清军当初南下首当其冲的便是扬州。
在那场持续十日的屠杀中无数生灵倒在了清兵的刀下。
就连他们这些盐商都无法幸免。
毕竟清军屠城是为了劫掠的。
而他们这些富甲天下的扬州盐商便是最好宰的羔羊。
“只需英王一声令下,我郑家愿意率领全城军民,开城响应王师。”
“迎接英王进城。”
“并且英王大兵远道而来,想必路途劳顿,钱粮匮乏。”
“正好我等盐商略有家私。”
“我郑家愿意带头给英王大兵接风洗尘。”
“并献出白银三十万两,粮草十万石,以助军资。”
“使王师无粮草之危,英王无军饷之愁。”
“三十万两白银,十万石粮草。”
“哼。”陈成轻哼一声:“贵使,你们郑家这些年倒是有长进啊。”
“本王可是听说明亡之时,扬州盐商可是分文没有捐给崇祯的。”
郑守忠不由地尴尬起来。
明亡之时,崇祯求爷爷告奶奶。
才从北京的那群臣子手中求来了区区二十万两银子。
至于远在扬州的盐商以及更南边的江南士绅们。
更是毫无亡国之忧反而在秦淮河上借着奏乐借着舞。
直到清军的铁骑踏平眼前的一切。
令他们顶上了一根根金钱鼠尾。
“英王言重了,明亡之时,是崇祯先帝远在北京。”
“我等盐商根本没有办法。”
“可此时不同,英王的大兵就在眼前。”
“我等积蓄多年的家私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郑守忠振振有词地开口直接将脸上的尴尬化解。
“哦?”
陈成却是诡异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多谢各位盐商了。”
“待明日我军渡江后就烦劳诸位打开城门迎本王进城了。”
“英王。”郑守忠闻言急忙道:“迎接英王入城自然不在话下,但还请英王答应我等草民一个小小的条件。”
“小小的条件?什么条件啊?”陈成淡淡道。
郑守忠拱手肃然开口:“允许我等盐商按照旧例,代英王督查一方。”
“在扬州负责包税。”
此言一出陈成顿时冷笑一声。
“这么说只要本王答应你们维持现状那么扬州城孤就能进了。
“英王,正是。”郑守忠连忙点头。
陈成闻言顿时话锋一转。
“可要是本王不答应呢?”他轻篾一笑,顿时令郑守忠脸色一变。
“英王,您说笑了。”
郑守忠强颜欢笑道:“包税之法,上利国家,下利百姓。”
“英王您又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上利国家,下利百姓?”
“我看此法歹毒无比,荼毒无穷,既不利国家,也不利百姓。”
“而是便宜了你们这些盐商硕鼠吧!”陈成不屑开口。
“英王!”
郑守忠闻言脸色瞬间就下去了。
“英王,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若是不承认此法。”
“只怕非但是扬州,就连整个江南英王都将失去人望啊!”他劝谏道。
“郑守忠,口舌之争,本王不屑一顾。”
陈成淡淡道:“你且给孤听好了。”
“包税制乃是蒙元荼毒,在孤面前断不可行!”
“英王!”
此言一出,郑守忠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