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很快一套方案便新鲜出炉了。
陈成的打法很简单。
他本人在水头镇竖立中军大纛率领三万主力在滨溪同清军对峙。
同时发起佯攻吸引杜兰和穆里玛的注意力。
大将马九功则本部万人放弃辎重。
穿越北面的重重山脉先奔袭至安溪县。
在夺下城池,获得补给后。
顺晋江而下直趋泉州。
若泉州清军无备则拿下这座重镇掐断清军的逃生希望。
若他们有备,马九功当率军西进。
同主力夹击清军于滨溪。
计划已定,当天夜里英军就如火如茶地进行了分兵。
马九功率领万名精锐携带三日的干粮和饮水。
雷厉风行遁入了茫茫群山之中往安溪而去。
陈成则在水头镇,旌旗挥舞,号角齐鸣。
下令大军发起对停溪的猛攻。
刹那间,英军将士呐喊冲杀,依靠一艘艘简易木筏如同潮水般冲向对岸。
安平、上林、蔡盈等地相继爆发大战。
英军攻势如潮,屡屡渡过不宽的滨溪夺取清军据点。
几有击破防线之势。
幸得穆里玛率领骑兵来回救火这才勉力击退了英贼。
随着一日激战的结束。
两军各自鸣金收兵。
清军击退英贼不由地士气大振,弹冠相庆。
可待各位英将收兵回营后却是直接骂了娘了。
“他奶奶的,这群鞑子也太不经打了!”
“咱们仅仅只是佯攻就突破了他们的防线。”
“要不是————”
英将胡顺都骂骂咧咧地开口。
可是却被吴三省呵斥道:“胡顺都,慎言!”
此言一出,胡顺都不由地心虚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望向陈成眼见英王没有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按照常理来说,英军和清军乃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胡顺都这些英将一口一口鞑子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问题是英军其本身就是一群鞑子创建的啊。
陈成、洒出、阿尔必、苏间色等人无不是满人出身。
这些英兵英将如何敢说鞑子?
好在陈成似乎并不介意这才令胡顺都放心起来。
“今日一战,我军虽是佯攻,但也屡屡突破滨溪。”
“可见清军是何等的赢弱不堪早已不是我军的对手。”
“然本王此战已经不仅仅是为了突破滨溪更是要全歼清军。”
“所以各部将士万不可打草惊蛇令清兵逃遁。”
陈成双眼一凝,沉声开口道。
杜兰和穆里玛的兵力虽然在其之上。
但清军不是从广东败退回来的残兵败将。
就是补充的新募之兵。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不是英军的对手。
经过今日一战,陈成甚至都觉得自己似乎还是高估他们了。
毕竟英军仅仅只是佯攻都能打成这样。
若是主攻突破清军焉有不败之理。
然而他想要打穿东南沿海突入江南。
仅仅是击败清军却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此去江南三千里。
一路上的重镇、关隘不知道有多少。
若是一直跟清军纠缠。
只怕仅仅是后勤就能将陈成给拖死。
所以他也只能按捺下部将们的冲动。
继续在滨溪跟清军交手了。
翌日清晨,在陈成的指挥下英军继续进攻。
大量将士乘坐木筏呐喊冲杀纷纷登上滨溪东岸。
不止是安平、上林等地。
就连高田、熊山二山都被英军猛攻。
清军不得不在三四十里长的战在线同英军全面接战。
多股英军相继渡过滨溪向来清军冲来。
就连清军在滨溪西岸的高田、熊山两座据点都已经失败。
危急之下,杜兰和穆里玛不得不投入全部军力。
并亲自上阵,鼓舞军心,号召部下跟英贼厮杀。
这才勉强在再次击退英贼。
保住了几乎被打得支离破碎的防线。
“若有水师在,我等又何至于此啊!”
夕阳下,看着如潮水而退的英贼们。
杜兰长叹了一口气。
“贝勒,无论如何我们已经连退英贼两阵,打得陈成灰头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