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眉头紧锁权衡起来。
如果是他亲自去陕甘坐镇那么即便鳌拜亲至西安。
吴三桂也有把握击败清军夺取关中收取西北。
然而西北远离湖广主战场。
如果吴三桂去了西北湖南又该由谁来坐镇?
“陕甘乃是精兵产地自当重要,然而湖南亦是鱼米之乡。”
“是本王大军的钱粮所在。”
“徜若本王前来西北一旦湖南有失又该如何?”
“如今鳌拜、岳乐、尚可喜、尚善等人四面窥视湖南。”
“王屏藩乃本王的得力大将西北自有其攻略。”
“若是本王亲临徜若湖南有失岂不是画蛇添足?”
他缓缓开口拒绝了方光琛的建议。
西北有诸将需要统领然而湖南也需要有人坐镇。
吴应麒、夏国相、吴国贵之流都是吴三桂的心腹大将。
他要是去了西北又有谁能在此坐镇大局呢?
一旦湖南吴军无人主持大局、
等此地一失吴军钱粮来援断绝清兵又重新逼近云贵。
纵使吴三桂打下西北恐怕也无济于事。
毕竟对于现在的吴三桂来说他缺的不是精兵而是钱粮,
如今云南残破,贵州贫瘠,四川百地。
湖南作为吴军唯一一块比较富庶的地盘是绝不容有失的!
徜若吴三桂打下陕甘却丢掉湖南。
只怕他纵使掌握三十万精兵也会因为后继无力自行溃散。
“湖南乃我军钱粮命脉所在王爷说得也有道理。”
做为湖广巡抚亲手经营湖南的方光琛自然清楚这块地盘对吴军的重要性。
他劝说吴三桂去西北和吴三桂自认该待在湖南。
双方都有道理只不过着手的角度不同。
方光琛从精兵,吴三桂从钱粮。
对于现在的吴军来说相比于精兵反而是钱粮问题更为紧迫些,
“我军虽然在长沙大胜岳乐然而存储在这里的五十万石军粮却被清兵焚毁了。”
“没有这批粮草就已经令吴军颇为难受徜若丢掉湖南全境。”
“岂不会让我军成为了无水之源?”吴三桂摊手反问。
“王爷所言极是,然而即便湖南重要王爷不可轻易离开。”
“可西北战局却不能让王屏藩一力承担。”
“王爷当遣一上将前往主持大局。”
“待我军收复关中后,王爷就可从湖南再行渡江拿下荆裹。”
“如此武侯的隆中对昭烈帝未能实现可却能在王爷手中实行!”
方光琛目光炯炯地开口。
纵使吴三桂不能轻易离开湖南主战场,
然而西北也该有一位上将主持,
当西北收复后吴军主力再从湖南经过彝陵在此渡江。
等到那时吴军两路夹击中原大地唾手可得。
此为诸葛武侯的隆中对之策。
千年以来无不为世人奉为真理然而却无一人能够实行。
哪怕强如昔日的大西军。
孙可望败于岔路口,刘文秀败于保宁,也未能占据汉中和湖南两个前沿基地。
从而实行武侯的这项宏伟战略。
只是孙可望和刘文秀未能办到的事情吴三桂却已经办到了。
有了湖南和汉中只要吴军全力以赴必能收复陕甘,光复荆裹。
随后北伐东征会师于中原大地一举推翻满清!
“哦?上将?廷献先生王屏藩不就是本王的上将吗?”
“难道在您心中还有比他更为合适的人选?”吴三桂狐疑道“有!
方光琛斩钉截铁地开口:“此人对于王爷来说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
“何人能有这等本事!”
吴三桂惊道:“孤却一无所知。”
方光琛倒吸了一口气几个大字都他嘴中郑重道出:
“巩昌王白文选!”
此言一出,吴三桂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文选的大名不用多说。
他曾屡次跟随孙可望和刘文秀在四川、湖南作战。
擒武大定,俘白含真,斩徐勇。
还曾因为安南没有贡马引得孙可望大怒,
奉命征讨安南围交冈而破之惊得安南举国震颤遣使赔罪。
亦在七星关同吴三桂对决一度让吴军束手无策。
还为李定国和永历断后千里直到大理才被清军击溃。
到最后他攀崖附木在木邦同李定国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