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小老儿给您磕头了!”
刘策还没来得及说话,刘三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把老汉扶住了。
刘三跟刘策久了,练出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刘策眉毛一动,他就知道该干什么。
王爷不喜欢人跪,这个规矩在南京寿昌王府就是铁律。
到了辽东,刘三把这个规矩也带过来了。
只能说要么刘三在刘策这些手下里面地位最高呢。
一来在这些锦衣卫里面,他确实是地位相对高的一点。
第二,他和刘策一个姓啊,同姓三分亲。
第三,就是他这个眼力劲确实是没的说,确实是众人之中拔冠的。
很多时候,赵四、王五、李六等人没反应过来,他就反应过来了。
比如现在要阻止这个老汉下跪,赵四、王五、李六等几个人也在身边,愣了一下没反应,他就伸手直接把老头给扶起来了,你就说办事多仔细吧。
只能说刘三还是太想进步了。
老汉被刘三扶住,还有点懵,嘴里嘟囔着。
“这...这不合规矩...”
刘策摆了摆手。
“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坐,老太太也坐。”
他指了指桌前的两把椅子。
老汉犹豫了一下,扶着老太太坐下了。
老太太坐得拘谨,屁股只沾了半个椅子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背上的皮皱巴巴的,指节粗大。
“王爷,人家老太太这腿呀,一阴天下雨就疼,平时也走不了多远,麻烦您给瞧一瞧啊,小老儿感激万分。”
老汉虽然不下跪了,但还是连连作揖,客气到了极点。
刘策点了点头,没废话。
“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老太太把右手伸出来,搁在脉枕上。
刘策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上眼睛。
脉象沉迟,关尺尤甚。
他又睁开眼,望气神目一开,老太太整个人在他眼里就变成了一团透明的了。
双腿膝关节处,气机阻滞,隐隐发黑。滑膜增厚,关节腔里有积液,还有一些细小的骨刺。
滑膜炎。
刘策心里头下了诊断。
不算大病,但麻烦。
这老太太的滑膜炎不是一天两天了,膝关节长期劳损,加上受寒,反反复复,拖了好几年。
阴天下雨就疼,平时走路也疼。
这年头没有激素,没有关节腔注射,没有理疗设备。但刘策有系统。
他心念一动,光幕在眼前弹开,医疗兑换界面亮着。
他翻到骨科关节用药那一栏,选了两种。
一种是中药外敷的,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一种是西药口服的,非甾体抗炎药,系统改良版,对胃肠道刺激小,适合老年人。
两种药都是系统兑换的,但包装都是这个时代的样子。
中药是纸包,上头用墨笔写着用法用量。
西药是蜡丸封的,搁在木盒子里,盒子上贴着标签。
刘策从桌下抽屉里把药拿出来。
实际上是趁人不注意从系统空间取的,放在桌上。
这也是他的老一套操作了,在桌子下面留一些比较大的空间,好像在那掏药一样。
实际上就是在系统拿的,不然容易吓到别人。
这样做也刚刚好,连刘三等人都不知道咋回事,还以为老爷早就把药给预备好了呢,反正他们也不敢检查刘策的东西,不存在露馅问题。
“这两包药,一包外敷,一包内服,外敷的用热毛巾裹着,敷在膝盖上,每天两次,内服的先早晚各一粒吃两天,然后等发作疼的时候再吃,吃完了再来复查。”
老太太愣住了。老汉也愣住了。
老汉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们什么时候看到过这种包装精美的药啊?
“王爷...这...这多少钱?”
刘策看了看他们。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补丁摞着补丁。
老汉的棉袄露出絮,老太太的鞋磨破了边。
普通人家,日子过得紧巴。
他摇了摇头。
“算了,这次不要钱了,下次再说。”
老汉愣了半天,忽然站起来,又要往下跪。
王五眼疾手快,就要上前扶着,可没有刘三速度快,刘三一脚把他踹一边去了,然后亲自把老汉扶起来。
刘三心想,跟我抢功,你想得美。
老汉的眼泪刷地下来了,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