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出发,去云南。”
刘策言简意赅:“你挑两百精锐,沿路护送,太子跟我们一起去,具体的你再去问一遍吧。”
毛骧神色一凛,抱拳道:“是。”
刘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朱清宁,语气温和了些:“清宁,你先回宫去,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等我回来,再去宫里看你。”
朱清宁抬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和不舍,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重新恢复了端庄得体的姿态:“秦国公路上小心,清宁等你回来。”
刘策笑着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大步朝宫门外走去。
云南大理,沐英。
这趟门出得突然,但他心里头倒也没什么不情愿。
正如他刚才对朱元璋说的那样,他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
别说是朱元璋的义子,就算是个素不相识的人,只要求到他这里了,他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这一天过得也是够丰富的。
早上先是在医馆坐诊,然后朱清宁登门来访,跟他开诚布公地聊了安庆公主的事。
接着晚秋和朱清宁第一次见面互相试探,两人聊得投机,他正美滋滋地享受两个未来夫人和睦相处的幸福场景,毛骧就冲进来把他叫进了宫。
现在倒好,明天一早就要出远门了,还是去几千里之外的云南。
他回头得跟晚秋好好说一声。
今天早上她还说要生个孩子,结果晚上就要出远门,这落差也太大了。
刘策想到这里,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秦国公府里还有一堆事情要交代,药材要整理,器械要打包,晚秋那边也要好好安抚一番。
明天一早,就是一段新的旅途了。
这一天,属实是闲不着了。
马车到了秦国公府门口,刘三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见刘策下车,赶紧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披风。
刘策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夫人呢?”
“回老爷,夫人在后院呢,晚膳已经备好了,一直温着等您回来。”
刘策点了点头,大步穿过月亮门,朝后院走去。
晚秋正坐在卧房里,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缝制的衣裳,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脸上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
她放下针线,起身迎上来:“夫君回来了,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刘策在床边坐下,伸手接过晚秋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朱元璋如何急召他进宫,沐英如何生了重病,他如何答应去云南走一趟,朱标和毛骧如何随行,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晚秋听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温婉的,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她走到刘策身边,轻轻挨着他坐下,语气温和而平静:“夫君去吧,救人要紧,西平侯是大明的柱石,又是陛下的义子,他若是出了什么事,陛下心里肯定难受,夫君去把他治好,也是替陛下分忧。”
刘策歪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一翘:“你就不留我一下?”
晚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去,声音轻了几分:“妾身自然是舍不得夫君的。
但夫君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夫君的本分,妾身若是拦着,那不是成了不懂事的人了?”
刘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晚秋顺从地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轻轻的,温热的。
“晚秋。”
刘策低声说:“你是我见过最懂事的人。”
“夫君这话,好像是夸小孩子的。”
晚秋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下,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刘策搂着她,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今天早上晚秋还窝在他怀里说要给他生孩子,晚上他就要出远门了,这一走少说也得小半年。
不过晚秋就是这样的人,她心里再怎么不舍,也不会说出来让他为难。
她就是这样一个外柔内刚,知分寸懂大体的女人。
想到这里,刘策手臂一紧,直接把晚秋打横抱了起来。
晚秋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上浮起两团红晕:“夫君...”
“明天一早就走了。”
刘策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笑:“今天晚上可得好好陪陪你。”
晚秋红着脸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没有再说话了。
卧房里的灯火摇曳,窗外冬夜的寒风轻轻吹过,但屋里却是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