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倭寇要来大明也就这几天的事,南京城管控比较严格,况且老朱的锦衣卫也时常监督这些王公大臣。
所以,他们收了倭寇的好处之后,确实是还来不及转移出去藏起来,因为不敢,怕被发现。
这个时候刘策这些话,可以说是正中下怀了。
刘策的目光继续扫过刚才那几个叫得最凶的文官,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个调门:“我刘策今天把话放在这了,谁再敢给日本让利,说那些丧权卖国的话,我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
不管你是什么尚书侍郎,也不管你是什么翰林学士,我刘策今天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说到做到,你们大可以试一试。”
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那几个文官脸上的义愤填膺全都变成了惊惧和苍白。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有人低下了头不敢跟刘策对视,还有人攥着笏板的手都在发抖。
原因无他,口碑二字。
刘策这个人自从被人认识以来,口碑就是稳稳的。
王爷皇子都往死里打,你们这群腐儒算个球?
真急了,直接把你们这群腐儒打成腐乳。
更别说这天下第一猛将的杀气,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口碑加上武力值的双重保障,属实是把他们有点吓尿了。
这些文官不由得对视起来,表情都带着一点惊惧和询问。
这可咋JB整啊?
刘策说完这些,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回了武官队列。
他站回蓝玉旁边的时候,蓝玉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用气声说了句:“好样的。”
刘策没理他,目视前方,面色平静如水。
殿内安静了足足有五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文官们终于从惊惧中找回了一丝力气,但已经没人敢跟刘策正面顶撞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龙椅上的朱元璋,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齐声叩首:“陛下!请陛下为臣等做主!秦国公当庭殴打朝廷命官,喧嚣公堂,目无君上!若不严惩,今后朝堂之上还有何规矩可言!”
“请陛下严惩秦国公!”
“请陛下做主!”
几十个文官跪了一地,红袍绿袍交错,额头触地,场面颇为壮观。
毛骧站在御座旁边,忍不住擦了擦冷汗。
他看了刘策一眼,心里头感慨万千,秦国公还是一如既往的猛啊,这种出人意料的事,谁能想得到啊?也就他敢干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锦衣卫指挥使,什么疯狂的场面没见过?
可像今天这种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告状,被打的人还晕在地上,打人的那个反而站得稳稳当当的场面,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杜公公也是满头冷汗,手里的拂尘捏得死紧,也多少有点绷不住了。
满殿的文官跪了一地,哭声喊声此起彼伏,有几个人甚至把帽子摘下来捧在手里,一副陛下若不处置刘策,我就立刻辞官归乡的架势。
场面瞧着颇为悲壮,可落在朱元璋眼里,这些人的哭嚎跟市井泼妇撒泼打滚没什么两样。
老朱没什么表情,心里头却已经乐开了花。
方才文官们一个接一个站出来替日本人说好话的时候,他恨不得把龙椅扶手给捏碎了。
什么怀柔远人?什么薄来厚往?什么天朝恩泽?
听着全是好词,可内里全是拿着大明的钱粮去贴补外邦人。
朱元璋当了一辈子皇帝,最恨的就是这种慷他人之慨的货色,慷的是他老朱的家底,慨的是他大明的国库。
他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等散了朝,非得把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一个一个拎出来收拾了不可。
可他还没动手,刘策先动手了。
一巴掌,干净利落,陈敬直接飞出去晕了。
朱元璋在冕旒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他恨不得自己上去补两脚,把那些还在叽叽歪歪的文官一人一脚全踹趴下。
可他毕竟是皇帝,不能像刘策那样由着性子来,只能端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静,一副淡然的模样。
实际上冕旒后面的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了。
现在文官们跪了一地哭嚎着让他处置刘策,朱元璋心里头那点暗爽还没散干净呢,正琢磨着怎么给刘策打个圆场,朱标先站出来了。
朱标从御座侧后方迈了一步,走到前面,朝朱元璋躬身一礼,声音温和却清晰:“父皇,儿臣有几句话想说。”
朱元璋抬手:“讲。”
朱标直起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文官们,语气不急不缓:“秦国公今日之举,确实莽撞了些,当庭殴打朝廷命官,无论如何都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