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胜哥啊?他跟咱们不一样,他是去过黄天,见过中黄太一天神的。”
“啊?!黄天里是怎么样的?还有,天神跟我们长的一样吗?”
“天神长什么样?那可不能随便说……不过胜哥确实有神通,上回县里二十多个官兵围剿我们,胜哥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真的?二十多个?”
百姓们听到李胜打赢过官兵时,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甚至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他们对于腐朽官府的痛恨,丝毫不下于任何人。
毕竟被征发的家人还没回来呢,要不是有李胜他们帮忙,这次春耕可麻烦大了!
“那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李风说这话时,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人想着李胜这几天的表现,不由得对他说的话信了几分。
毕竟李胜这些日子替人耕田的表现,连那几头牛都比不过他,一看就不是常人。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
李胜带着弟兄们,把村里凡是缺劳力的人家的地,全给耕完了。
人们都说李胜这小子,仁义。
更有人看出李胜这后生,是有大本事的。
半个月后,李胜自家那几亩地反倒落在了最后。
弟兄们说什么也不让他干了,硬是抢着帮他翻完。
而在这半个月的生产劳动里,村里陆续有二三十个青壮找上门来,说要跟着李胜干。
此时两汉时期的任侠风气还是非常浓厚的,李胜这些日子的行为,让他们觉得值得追随。
他们有的是被李胜的仁义感动的,有的是听了神迹故事心动的,更多的是走投无路,抱团取暖的,官府还在催粮催钱,不跟着李胜,又能去哪儿?
李胜来者不拒,也不急着让他们做什么,只是让他们孝顺好父母,帮助家中分担压力,日后自然会有用上他们的时候。
这二三十人,加之原来的六人,也快四十人了。
三十多条汉子,虽然大多面有菜色,但胜在年轻,胜在有几分血勇。
李胜心里清楚,这三十六人,就是他最初的家底,此时他也算有了在乡里发出声音的资本了。
于是春耕结束的那天傍晚,李胜把所有人都召集到自己家院子里,生了一大堆火,煮了一大锅稠粥,又宰了两只鸡,算是庆功。
说是庆功,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让这些新来的人认认脸,熟熟气氛。
毕竟三十多人,李胜能够拿出的那么点东西完全不够他们吃的。
饭吃到一半,李风端着碗站了起来。
“诸位弟兄,我说两句。”
院子里安静下来。
“这半个月,胜哥带着咱们,把村里的地全给耕了。乡亲们怎么说的,你们也都听见了,仁义,有本事。我李风活了二十多年,没服过谁,但我服胜哥。”
他转头看向李胜,目光灼灼。
“我听说,县里那边,官府正在加紧操练前去服役的乡亲,用以守城御寇。咱们村呢?咱们村离县城不过二十里,真要有什么贼寇流窜过来,谁来护着咱们的爹娘、婆娘、孩子?毕竟城里的那些官老爷是什么尿性想必大家也知道。”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精神一紧,似乎察觉到了即将要发生的大事,他们都有些兴奋。
这时李石接话道:“阿风说得对。我听说北边几个村子,已经开始自己组织乡勇了,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咱们村呢?到现在连个象样的领头人都没有。”
“我觉得咱们村子也该组建一支乡勇队伍了,大家认为呢?”
院子里一时沉默。
几堆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窜上天,又落下来。
这时赵虎第一个接上了话茬。
“石头兄弟说的对,咱们是该组建一支队伍了。”
人群顿时像烧开的热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这事儿我看成。”
“北边好几个村子都自己弄了,咱凭啥不行?”
“真要弄,那得有个领头的人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乎。
大家的意见很快统一,就是要组建一支保卫村子的队伍。
方向定了,自然而然就说到了乡勇队伍的队长人选问题。
这时候李风端着碗往火堆前走了两步,火光把他脸上的轮廓映得棱角分明。
他环顾一圈,声音豪情冲天:
“既然要组乡勇,就得有个领头的。我推举胜哥。”
刘路紧跟着:“我也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