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那个时候的爱丽丝真的是清醒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杀死自己母亲和父亲的举动?
她是在恨他们吗?可是理智的人只要看一眼米切尔夫妇,就会知道他们对她的爱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失,反而变成了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疤。
就算是认为他们离婚,父亲再娶是对自己的背叛,理智的人也不会想要杀人的。除非……
除非他们认为她清醒的时候,她才是不清醒的。
思绪乱转间,提姆调换监控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屏幕上,他看到几个孩子悄悄翻墙,在夜色里鬼鬼祟祟地前行,顿时皱起眉疑惑起来。
“维金斯?他们在做什么?”
提姆看了眼这处监控是哪里的,发现不是米切尔家老宅,就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他们听到消息偷偷跟着警察过去了,他都没去,乖乖听话回家了呢。提姆嘀嘀咕咕地想。
他看着一群孩子偷偷摸摸来到一栋房屋旁,绕过正门,向着屋后的窗户走。
他们去的是爱丽丝之前的住处,可能是想着丽兹之前说过这个地方,于是想着去探一探。但之前警员们已经去查过了,没有发现有人回来的痕迹。
他们注定无功而返了。提姆托着腮,看他们撬开窗户准备翻窗,手指挪到切换键,准备去看夏洛克那边的情况。
可下一秒,他看到其中一个孩子突然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动作怪异的、像是被惊吓到似的,一下从窗户上掉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那个孩子看到的东西。
一张苍白的脸正贴在他们身后邻居家的窗户上,静静盯着他们。
但这还没完,那张脸动了动,忽然抬头,透过屏幕看了过来!
*
丽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爱丽丝说她要去找个东西,之后就进了卧室一直没有出来。
这让女孩觉得很不安。她知道如何说谎,如何将谎言说得更加真实,也因此更容易察觉到他人话语里的谎言和隐藏的东西。
爱丽丝说,她们应当向背叛者复仇。
丽兹其实并不太明白爱丽丝的话。她要像谁复仇呢?她的亲生父亲?他已经进了监狱。她的继父?他也已经死掉了。
可以说,她最恨的两个人都已经付出了他们应付的代价。
那么还有谁呢?她还应该向谁复仇?
丽兹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的谎言可以欺骗很多人,连那个小侦探在最初都被她骗得团团转,她也自然知道爱丽丝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到和爱丽丝在一起的这些天里,对方从不允许她进入那间卧室,有时候她会离开一段时间,很久之后才会回来,还有偶尔的,她会听到一些声音。
那声音闷闷的,像是被堵住的呜咽声。
但那时候,丽兹还以为是这栋房子原本的主人发出的。她知道,这不是爱丽丝的住处,而是她的邻居的,她以为是爱丽丝绑架了邻居,占据了这里,因此没有太多在意。
可现在……
心脏不知不觉间开始加速跳动,眼神不由自主锁定了卧室的房门,丽兹手指绞在一起,一个可怕的、令她呼吸急促的想法涌进脑海。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率先进入眼帘的还是爱丽丝,她依旧那么好看,即便面色苍白,脸色阴郁,在窗外微弱的月光下也显得好像忧郁沉默的精灵——如果不去看她手里拎着的东西的话。
丽兹绞紧的双手一下松开,急促的呼吸瞬间变轻又恢复沉重,她缓缓站起来,眼睛紧盯着爱丽丝手里拎着的人。
是的,那是一个人。金色长发凌乱油污,像是好多天都没有洗过了。爱丽丝的力气大的惊人,拽着捆住对方的绳子毫不费力地把人扔到客厅正中央,她的动作太过粗暴,头发遮住了那人的大半张脸,可丽兹还是认出来了。
她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女人本来沉默又麻木,即便被粗暴对待也没有什么动作,只在被摔在地上时因为疼痛哼了一声,此时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在看清丽兹的脸时猛地开始挣扎,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咽的声响。
丽兹上前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看躺在地上的母亲,又看看爱丽丝。她张了张嘴,面色苍白,不知所措地:“爱丽丝……”
但爱丽丝只是走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一把消防斧。
斧头沉甸甸的重量带得丽兹身体向前一倾,丽兹低头,看着手里的斧头,低声说:“爱丽丝……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吗?”
爱丽丝笑了笑,轻抚丽兹的头发,弯腰凑在她耳边:“是啊,亲爱的,就是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才会这样。
“你所遭受的一切苦难,不就是来源于她吗?”
丽兹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