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像一尾游鱼般滑进人群,追上维金斯。但他没有放下警惕,还是先带着维金斯进了地铁上了即将开走的一班车。
车门闭合,两个小孩扶着栏杆剧烈喘息着,满头都是汗。一旁坐着的上班族看他们这样,不自觉就站了起来想给他们让座,被提姆好笑地谢拒。维金斯倒是丝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把提姆也拽了过去。
两个小孩子挤一个座位虽然别扭,但也坐得下。
维金斯喘匀了气,又忍不住看向提姆:“没想到你还会撬锁。哥谭人都会这些吗?”
这家伙家里看着也不缺钱啊,总不能是去撬锁偷东西的吧。还是这就是哥谭人的必备技能,从小就需要培训的这些吗?
提姆一看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憋了半天说了一句:“也不是所有吧。”对贫民区的孩子来说确实是从小学的技能。
维金斯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但两人互相对视着,忽然一同笑了起来。
孩童的欢笑声在嘈杂的人声中仍显得十分明显,人们不禁纷纷看向他们,又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只好也轻笑着摇摇头。
他们坐了几个站,提姆就和维金斯下了车,他带对方去了一家快餐店,点了两份披萨,一份打包,一份坐着吃。
提姆说:“这家店的披萨很棒,我经常会和同学一起来或者买回去存起来吃。这份你可以带走给丽兹他们也尝尝。”
“哦,小少爷的怜悯心。”维金斯笑嘻嘻地说,“不过我喜欢!”
提姆翻了个白眼。
刚出炉的披萨热气腾腾,芝士一扯拉的老长,浓郁的奶香咸香气扑鼻而来,让两个跑了半天的孩子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这披萨的饼皮很薄,馅料铺得满满的,一口下去面饼的麦香和培根的油香就充斥口腔,让人忍不住再吃一口。
等肚子里有了东西,两人的动作才慢下来,维金斯问:“你怎么会在那边,找丽兹的发卡吗?”
提姆点了点头,又皱起眉:“不过什么也没找到。”
“哦。”维金斯毕竟不是失主,他对这件事不算很在意,问了一句就换了话题:“我看到你父母回来了。”
提姆:“?”
“哼哼,我昨天看到他们去学校接你了,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还要父母接送,真是个小鬼。”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吧。”
“我都13岁了!”
“那也才大两岁。”提姆小小的撒了个谎,反正再过不到一个月,他就十一岁了,这么算也没错。
“那也是比你大。”维金斯嘴里吃着,含糊地唔唔道:“不过,你居然真的有爸妈啊。”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他们只是出去工作而已。”提姆解释。
“可是谁家大人会把自己的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两个多月不管啊?我听人说你一开始的时候腿还瘸着,也没见他们出现。”
提姆忍不住将重点放在别的地方:“你连我腿断过都知道?”
维金斯冲他翻白眼,又得意地重复:“别小看我们的情报!”
“不过挺好的,没被父母抛弃,我替你高兴。”维金斯学着电影里的人物用豪爽,但放在他身上却有些好笑的口吻说,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毫不在意这些事。
提姆看出他眼底里的羡慕和难过,低头啃着披萨,随口应了几句后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你有见过丽兹的母亲吗?听起来她好像是和母亲分散了,后来有没有再找过?”
说到这个,维金斯动作一顿,支支吾吾说:“没见过,我们都是后来才聚到一起的。”
他突然的异样太明显,提姆眯了眯眼,可是他说的话又不像是在说谎,只是因为两人单独谈到了丽兹的事而显得有些不自然。
提姆想起之前他们委托自己时,维金斯就曾频繁看向丽兹。
他忍不住问:“丽兹有什么问题吗?”
维金斯立刻大声说:“她有什么问题?!什么都没有!”
啊这,不打自招了啊。结合之前的一些疑惑,提姆确信丽兹那里或许是有什么事的,也许是对委托上有什么隐瞒。
不过提姆并不打算深究这个,他是知道的,很多时候委托人会对被委托人有所隐瞒——在他们选择不报警而是去找私家侦探时,这种隐瞒就注定是会存在的。
可是丽兹给的行动路线是十分完整的,也有不少人都印证了她的话,也就是说在这方面她并没有撒谎,她或许确实是丢了什么东西,可能确实是发卡,只不过是发卡有些问题而已。
比如那可能不是她母亲给她的发卡,因为每一次,维金斯产生异样的时候都是在提到丽兹父母的事时。
提姆虽然喜欢追求真相,却是对他人的私事没有很大兴趣的,尤其是不怎么熟的委托人。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