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珍妮特和杰克这次回来,一是因为工作告一段落,二是因为要和一家考古与挖掘公司商谈接下来的合作,需要在英国停留一段时间。

    虽然那家公司也不在伦敦,但这不妨碍他们回来看看孩子。这么长时间没见,想念的人绝不止提姆一个。

    提姆趴在桌子上,一侧脸颊压着胳膊,软软的脸颊肉被挤到,不自觉就让嘴也跟着撅了起来。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含混不清,闷闷地:“我又没事……只是小伤。”

    “哦,杰克以前发烧的时候也这么说。”珍妮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夸张地耸肩,“然后呢,差点就变成傻子了。”

    提姆看向杰克,杰克看天花板,说:“告诉你妈妈,我这不是没事吗。”

    珍妮特怼他回去:“告诉你爸爸,真的成了傻子他也可以说没事,因为他又不会知道自己有事。”

    杰克不说话了。

    提姆看看杰克,又看看珍妮特,觉得还是得狡辩一下:“……我自己清楚自己情况的。”

    杰克这时咧嘴一笑,提姆也不知道他笑什么,就听珍妮特阴阳怪气道:“天啊,听听,这话多耳熟!”

    “‘我清楚我自己’、‘我心里有数’、‘我比你更了解我自己’、‘我自有我的打算’。”珍妮特也不知道是在学谁,反正眼睛是一下也没往杰克那边瞧,就盯着提姆。

    提姆不敢看她,就瞪着杰克,用眼神表示这都怪他——珍妮特这分明就是想到以前的事了,新仇旧恨叠一块儿了,现在在指桑骂槐呢!

    杰克开始喝水。

    提姆不想听珍妮特唠叨,把脸埋进胳膊里,开始生闷气。

    他听到珍妮特忍着笑意的声音靠近,温柔的气息仿佛将他包裹。

    “宝贝、甜心、我的小鸟,转过来,我给你上药。”

    提姆在肘窝里悄悄眨眨眼,最后还是抬起头,一声不吭地转过去。

    珍妮特蹲在他面前,拿药和棉签给他的伤口上药,杰克就站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提姆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看珍妮特清理伤口,杰克接过脏掉的棉签递过新的药瓶,时间好像在这一刻缓慢了许多。

    在很多人眼中,父母长期不陪伴在孩子身边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因为在西方人的教育理念里,儿童的心理健康是比很多东西都要更加重要的,只有父母时刻注意关心和陪伴才能让孩子健康成长,让他们不会因挫折和苦难而变成坏孩子。

    珍妮特和杰克确实时常不着家,自从提姆可以自己将自己照顾的很好后,他们每年能在一起的时间都很少。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爱提姆,提姆也一直非常肯定,他们是一家人。

    他们是一家人,他们是很像的。

    珍妮特和杰克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抛弃很多忽略很多,但提姆自己呢?他觉得,自己如果长大了,可以自由地去追逐什么的时候,他也会像他们一样的。

    抛弃很多,不顾他人看法,偏执地执拗地去追寻什么,也许是某种思想理想,也许是一个真相,又或者只是某个人。

    珍妮特的手很稳,或许是旅途中经常会遇到突发情况才练就了这一手,她迅速地上完药,然后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凉凉的,却并不令人难受。

    傍晚晚饭的时候,杰克邀请了一些伦敦的朋友们一起办了一个简单的聚会,其中当然就有哈德森太太。

    提姆现在看到哈德森太太就会心虚,想要把自己缩起来减少存在感,又会被杰克拽出来介绍给朋友。他额外感谢了对提姆照顾最多的哈德森太太,说是提姆在和他们打电话时总是会提起她。

    男孩睁大眼不可置信杰克就这么把自己交出去了,但见哈德森太太看向自己,又连忙用祈求地目光暗示她不要把自己半夜跑出去的事告诉父母。那双蓝眼睛委屈地快要溢出水来,令人觉得又可怜又好笑。

    哈德森太太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恳求地小模样给逗乐了,掩饰性地抿了口酒,清清嗓子才矜持地开口说:“提米很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懂事的孩子。”

    随后,她促狭地冲提姆笑了笑。

    提姆这才松了口气。

    聚餐到最后的时候,大家都在聊天玩牌,哈德森太太坐到提姆身边,悄悄对他说:“我就帮你瞒一次。”

    提姆已经很感激了,他觉得,还好是哈德森太太,如果是夏洛克在这里,他是一定会很乐意看自己笑话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毛病,就爱揭自己的短。不过提姆好像也快习惯了,最近都已经懒得理他。说起夏洛克……

    “福尔摩斯先生呢?他不和您一起来吗?”杰克是有说可以将亲朋一起带过来的,比起英国人的内敛,珍妮特和杰克还是更喜欢美国式的热闹,人越多越热闹。

    但提姆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夏洛克。

    哈德森太太笑呵呵道:“他啊,临时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接了什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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