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提姆的朋友很多。学校的同学,一起打街机认识的孩子,邻居家的小朋友,甚至是贫民区的流浪儿们。

    我知道夏洛克有时会雇佣一些流浪儿,让他们充当这座城市的眼睛,但我没有想到提姆和他们的关系也会这么好。据说,还是不打不相识。

    我并不在意他和什么样的孩子交朋友,不如说,看到提姆能够毫无芥蒂地和他们玩到一起会让我有种欣慰感。当我成年之后,国籍、人种、身份、地位这些东西就变成了我与朋友们之间的屏障。

    在战场上,我见过硝烟、流血、和死亡,它们每一个都是那么可怕,可有时我会觉得生活中的偏见和战场没有区别。

    我时常看着提姆,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就好像看着他和朋友们畅所欲言,我也能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世界。但我不知道我表现地太过明显,有一天提姆告诉我说,其实那些东西他都知道的。

    “但那是错误的,不是吗?”

    我惊讶,又觉得提姆虽然通透,可终究还是个孩子。他也许看得穿许多事情知道许多道理,但现实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也只有孩子会一直相信世界是黑白分明的。

    不过,我还是没有反驳他,提姆这样很好,非常好。我就说:“是的,那是错的。”

    当时提姆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想大概是我的敷衍被他发现了,现在想来还有些愧疚,因为那时的我对于提姆的了解依然浮于表面,我仍将他看作一个孩子。

    可夏洛克不这么想,他听着我们的对话当即就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他又不蠢。”

    说完,他扔给提姆一叠纸质文件:“把有问题的人都查一遍,我明天要。”

    提姆“哦”了一声,乖乖接过。

    我顿时瞪向夏洛克。

    ——20xx年12月

    约翰·H·华生】

    ……

    六月末,伦敦下起了暴雨。

    这场暴雨从伦敦南部一直延申到伦敦中北部地区,持续下了超过36小时,街道遍地积水,一些地区甚至出现了内涝现象。而暴雨过后,雨也并没有停止,依旧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整个伦敦都笼罩在潮湿浓雾中。

    提姆独自一人在家,坐在二楼窗边的沙发上,一条腿支起踩在沙发边缘,心不在焉地处理着膝盖上大片的擦伤。

    这伤是前几天在足球场不小心摔倒擦破的,伤口不深,但面积却很大,看起来狰狞恐怖。当时提姆没有太过在意的,他受过不少伤,知道以自己的恢复速度过个几天应该就能结痂。但没想到,第二天伦敦就下起了暴雨。

    空气的高湿度和处理不仔细导致伤口很快溃烂化脓,现在的提姆连贴身点的裤子都不敢穿,大部分时候甚至只能穿着短裤,就怕又擦蹭到伤口。只是即便如此小心了,多日连绵的雨也让伤口恢复困难,提姆时不时就要重新上一遍药。

    如今他已经对这伤口感到厌烦了,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对着伤口嘀嘀咕咕,他说:“你能不能快点好起来,不用今天,明天能好就可以的。据说明天雨就要停了,我想考完试和卡特他们一起去公园……”

    伤口并不理他。

    窗外雨水哗哗的响,将提姆小小的嘟囔声全部带走。

    提姆上完药就抱着腿发呆。自从分尸案凶手死亡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例如一些小报媒体怀疑伦敦警局找错了人并造谣,莫名其妙崇拜凶手的群体游行,期间甚至发生了一起模仿案,不过这次凶手很快就被抓到了。

    第二名死者的身份仍然没有找到,夏洛克提出凶手是爱丽丝,被警局上层以缺乏证据胡言乱语为由拒绝开展调查,并将一切罪行按在阿曼达·琼斯和比尔·法兰克林身上,草草结束了这起案子。雷斯垂德警探说自己会私下里调查,可惜至今没有线索,爱丽丝像幽灵一样成为了提姆和夏洛克心中的未解之谜。

    最后,是提姆收到的那封信。

    他可以肯定,自己此前在伦敦没有朋友,后来问过珍尼特和杰克,他们也不清楚。分析笔迹,提姆并未找到能够匹配的人。

    还有上面的歌谣……《伦敦大桥垮下来》是一首非常经典的英国童谣,它最早出现于几个世纪前,作者不详,只在儿童中流传着,后被收录进著名童谣集《鹅妈妈童谣》中,之后又传遍了各个国家,出现了不同版本。

    不过虽说是不同版本,但歌词的最前面几段通常还是一样的,也就是大桥垮塌这个开端,是一样的。而提姆收到的信中,也只有前面那几段歌词,后面戛然而止,让人不知道它的意思。

    还有,原本歌词的第四段应该是“ fair lady”,也就是“我美丽的淑女”,却被改成了“ dear——”。是因为收信人并不是女性,所以改掉了形容词吗?但“我亲爱的”,亲爱的什么?

    寄信人没有写完。

    提姆并不想去扣这些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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