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东西似乎包着油纸。林默涵将它塞进西装内袋,转身沿原路返回。
他必须立刻离开高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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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默涵站在高雄火车站的月台上。
最后一班北上的列车还有四十分钟发车。站台上稀稀拉拉几个旅客,宪兵在入口处检查证件。林默涵的“沈墨“证件是伪造的,经不起仔细盘查。他必须换一个身份。
陈明月从候车室方向走来,手里提着一个藤编行李箱。她穿着一件深蓝色旗袍,外面罩着灰色呢子大衣,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探亲妇女。
“车票买好了吗?“她低声问。
“买了,两张,到台中。“林默涵将信封从内袋取出,递给她,“你把它藏在簪子里。到了台中,我们分头走。“
陈明月接过信封,手指触到湿漉漉的纸面,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呢?“
“我走山路,从旗山方向绕过去。明天晚上在台中车站后街的''老周杂货铺''碰头。“
陈明月没有多问。她将信封小心地拆开,取出里面的油纸包。油纸里是一卷微缩胶卷,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数字和坐标。她将胶卷塞进铜簪的空心部分,然后将簪子重新插回发髻。
“小心。“她说。
林默涵点了点头。列车进站的汽笛声响起,站台上的人群开始移动。他看着陈明月登上三等车厢,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
然后他转身走向出站口。
高雄的夜空没有星星。寒风卷着海水的咸味,吹过空荡荡的月台。林默涵拉了拉衣领,将金丝眼镜摘下收好,换上一副黑框平光镜。
从现在起,“沈墨“消失了。
他快步走出车站,消失在高雄冬夜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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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台中。
林默涵坐在老周杂货铺的后院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陈明月已经安全到达,胶卷完好无损。但张启明的牺牲和老赵的失踪让整个高雄情报网几乎瘫痪。
更糟糕的是,魏正宏的人已经开始排查高雄商界。墨海贸易行虽然暂时关门,但“沈墨“这个名字已经进入了军情局的视线。
林默涵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台北。
他必须启用备用身份了。
窗外,台中的冬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一下,两下,三下。林默涵数着钟声,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短长短,短长短。
危险尚未过去,但海燕的翅膀已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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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