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把胶卷装进一支普通的派克钢笔的笔帽里。这支笔是老赵生前送给他的,笔帽可以旋开,里面是中空的。
他握着那支笔,拇指摩挲着笔身上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老赵用匕首划的,说是“做个记号,省得跟别人的搞混了“。
老赵死了。那个在左营发SOS的人不是老赵。但那个人的存在说明了一件事——军情局的技术监听已经摸到了他的频率,而且有人在冒充同志试探他。
今晚的发报,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林默涵把钢笔插进胸前的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阴沉沉的,又要下雨了。台北的秋天总是这样,雨一场接一场,像永远下不完。
他想起高雄的阁楼,想起陈明月在雨夜山洞里吻他的那个瞬间。想起她说“如果我活不成,把这发报机带走“。想起她把祖传玉佩塞给他时手心的温度。
他想起女儿的照片,照片背面陈明月偷偷绣的那只海燕。针脚很细,很密,像她这个人——外柔内刚,一针一线都是心意。
他摸了摸-胸前的钢笔,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十二点。松山机场。最后一次发报。
然后,不管情报完不完整,不管“台风计划“还有多少未知,他都要想办法离开台北。
窗外的火车站广场上,一列火车喷着白烟缓缓驶入。林默涵看着那些下车的人流,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海燕“的翅膀已经张开了。风暴来了,要么飞过去,要么被撕碎。
他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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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