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本来有两位家丁,哆哆嗦嗦的看着林安。
如果可以,他们早就想跑了,可黄老爷就在后面看着呢,他俩要是直接跑了,后果比死在这里严重多了。
他俩心一横眼一闭,向林安冲来,却被林安一脚踢开,只好赶紧趴在地上装死。
估计这两人趴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喊着谢天谢地呢。
里屋的门紧闭着,外面林安闹得动静很大,里头好象一点感觉也没有。
隔着门,隐隐传来吃吃喝喝的动静,还是那些叽里呱啦的鸟语,夹杂着大笑和碰杯声。酒气肉香从门缝里飘出来,熏得人反胃。
林安走到门前。
抬起脚。
砰——!
整扇门应声飞进去,砸在地上,打破两个酒坛子,碎片四溅。
一个在吃饭的人当场被鸡骨头噎住了,正咳嗽呢!
屋里的人愣住了。
那些矮小的身影,脑袋剃得古怪,脑门光溜溜的,后面还扎着一根小辫
这群倭人正围坐在矮几旁,手里端着酒杯,尖头筷子夹着肉,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
林安一步跨进去。
手起。
刀落。
最靠门的一个倭人,脑袋从脖子上滑下来,骨碌碌滚到地上。那小辫子还翘着,被血一冲,还飘了飘。
林安看都没看那颗脑袋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落在那一个个光溜溜的秃脑袋上,眉头都皱了一下。
好丑啊!
他们脑袋后面这根小辫子。
除了提起来的时候比较顺手,林安是真不知道有啥意义了,看着恶心。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刀刀那是往倭人们的脖子上劈啊。
刀光闪过,鲜血喷溅。
那些倭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一阵叽里呱啦的惊叫,杯盘打翻的声音,有人想站起来,有人想往后退,有人伸手去摸身边的刀。
这群人反应很快,哪怕是喝了不少,一个个东倒西歪的,也依旧反应过来了。
可林安已经杀进来了。
他的刀比他们的反应快。
比他们的动作快。
甚至呢,要比他们的恐惧快。
....
一屋子的人,眨眼间就躺下了大半。
那个为首的倭人,坐在最里面,酒杯还端在手里,脸上溅着别人的血,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杀神一步步走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安没给他机会,也不是很想听。
刀光一闪。
那颗秃脑袋飞起来,小辫子在半空中甩了甩,砸在墙上,又弹到地上,滚进满地的血里。
屋里终于比较安静了。
只有血还在流。
血流得很慢,从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底下渗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着酒味、肉味、还有别的什么,熏得人喉咙发紧。
林安站在血泊中央。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
刀刃已经卷了。
好几处缺口,刃口翻卷起来,像锯齿似的。这把刀本来是好的,锋利,微弯,闪着寒光,是把能杀人的好刀。
只是现在快要废了。
可惜。
拿来砍这群秃脑袋,确实费刀。
他把刀插在面前的矮几上。刀尖刺穿木板,立在那儿,刀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那些洒落的饭菜上。
眼前还跪着三个人。
是最后剩下的三个倭人。他们没跑。
在林安动手的那一瞬间,他们就把刀丢在地上,扑通跪倒,额头贴着席子,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话。
“别虾我!”
“鳖虾窝!”
“饶……饶命!”
反反复复,就会这几句。发音含糊,腔调古怪,舌头象是捋不直似的。他们跪在那儿,抖成一团,头都不敢抬。
林安眉头皱了一下。
这群人来来回回只会说这几句,口音也很奇怪。不是那种在沿海混久了、能说流利土话的倭人。
倒象是刚上岸不久,只会几句简单的求饶话的真倭。
跟妞妞说的对不上。
妞妞说过,那天夜里屠村的人,除了会说“婊子”,还会说些雍朝话,很地道的那种。而且那些人个子不矮,有的甚至跟林安差不多高。
眼前这几个,矮矮壮壮的,秃脑袋小辫子,典型的东瀛长相。
可能杀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