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应该都在那座石屋里。
小鼠找了个角落蹲下,等着。
没等多久,那伙卖鱼的壮汉就回来了。
一群人扛着空箱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庄子。门口有人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嘻嘻哈哈地回应,声音大得半个庄子都能听见。至于卖鱼得到的那些银钱,他们也不用上交。
这钱说实话也不多,走在路上就瓜分完了,你一把我一把,争争吵吵的,最后还是平分了事。
他们出去多半还是为了展示武力,维护统治罢了。
钱不钱的都是另外一码事。
这会儿,几个人一边走一边掂着手里的钱,脸上带着笑,各自回了自己的屋。
看来老板娘说得没错,确实是这黄家的人在收取保护费。
小鼠继续蹲着。
没过多久,那座石屋的大门忽然开了。
门是厚重的木门,包着三层的铁皮,看着就结实。此刻两扇门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样子。
好家伙。
这石屋的外墙真是厚实,跟城墙一样。通体由石条和夯土构成,厚得能跑马,别说火了,水都泼不进去。
等小鼠进去才发现,原来四周的墙壁就是住人的房子,难怪宽厚成这样。
有点类似林安前世的方形土楼,只是规模还要更大。
而边上是石质的台阶。
石屋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空地,空荡荡的,足能容纳七八百人。
此刻,大约有三百人正在院子里习武。
对打的,练拳的,举石锁的,好不热闹。
喊声震天,拳风呼啸。那些人的身手都不弱,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明显是练家子。
小鼠在石屋周围的房子间来回蹿了几趟,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这盯梢的活,按理说得跟着地位高的才行。
它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
先是盯上了比武场上的总教头。那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精瘦的很,指节粗大,似乎擅长爪功,打起来虎虎生风。他练完一套,擦了擦汗,寻了一处方向前去。
小鼠跟上去。
总教头进的应该是管家的屋子。
管家是个干瘦的老头,留着山羊胡子,正扒拉着算盘记帐。教头应该是汇报什么东西,汇报完了就走了。
为了防止被发现,小鼠保持了一定距离。
等教头走后,小鼠又找机会靠近了许多。
管家还是挺忙的,桌上似乎有算不完的帐本,房间不停有人进进出出,他擦了擦汗,直到又有个家丁模样的人来汇报。
“那些人又来了,家主说准备点酒菜,就跟上次那样...”
随后管家去了后厨,这后厨规模偌大,暂且不提。
总之管家亲自推着车,来到一座院子前,这是整座石屋中唯一独立的建筑。院子不大,还有个小门连接着石屋外面,院子的门口还站着两个家丁守着。
小鼠抓了个时机,提前从墙根溜了进去。
一进院子,里面站着一个人。
管家推着车,看见那人,立马快步迎了上去。
那是一个很壮的汉子,个子不高,但膀大腰圆,整个人象个正方形。他穿着一身绸缎衣裳,料子是顶好的料子,可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那张脸也横,浓眉大眼,下巴上有一圈青茬,看着就不是善茬。
从称谓可以得知,此人便是黄老爷,名叫黄标。
黄老爷正站在推车前,低头查看上面的东西。推车上放着好几只大筐,筐里是酒坛子和熟肉,那肉还冒着热气,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一看就是好酒好菜。
管家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
黄老爷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管家退下。然后他亲自推起那辆车,往院子深处走去。
小鼠悄悄跟在后面。
黄标把车停在一处大屋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
是林安听不懂的鸟语。
门开了,一股浓重的酒肉气混着汗臭味扑面而来。黄标推着车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小鼠从屋顶钻进去。
只见屋里点着灯,照得通亮。
地上铺着席子,席子上坐着一圈人。七八个,有的盘腿坐着,有的半躺着,面前的矮几上摆满了杯盘狼借的酒菜。那些人个子都不高,矮矮壮壮的,穿着打扮跟雍朝人不一样,头发也剃得古怪——脑门光溜溜的,头顶后面还扎个小辫。
说着鸟语。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黄标把车推进去,满脸堆笑,亲自把酒坛子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