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也就是这样一台杀戮机器被激活了,向着的还是自己人!
虽然大多数时候,这玩意也就是这么个用法。
瞬间,尖叫声哭喊声,还有脚步声乱成一团。有人往巷子里跑,有人往人群里挤,有人腿软得跑不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都没用。
守军没有停。
他们端起弩。
说起弩。
刘叔曾经说过,弩通常是习武之人最应该忌惮的东西,让林安多加小心,这就是为什么高品武者不敢随便硬闯军队,来一顿乱杀。
弩是其中一种很值得注意的元素。
在习武之人成为四品武者,也就是修炼出标志性的护身罡气之前,哪怕是一个从没练过武的老农,只要能给弩上劲,也能有机会在三十步内,杀死一名高品武者。
就算是已经修炼出护体罡气的高手,也很容易被持续的复盖性射击,消耗完能量。
而这些守军手里持着的,就是某种短弩,看起来颇为奇特,易于携带,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一发弩箭射出去。
跑在最前面的人应声扑倒在地,后背插着箭杆,手脚还在抽搐。又一发射进人群,有人倒下,有人被绊倒,有人尖叫着爬起来继续跑,然后被再一发弩箭追上。
守军端着弩,坚定的像割麦子一样往前推。
每推一步,就倒下一排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渐渐稀落下去。有人临死前的哀嚎拖得很长,像杀猪一样,然后戛然而止。有人只是闷哼一声,就再没有动静。
血流出来,顺着石板的缝隙淌,汇成细细的溪流。
二王子始终没有回头。
他站在台阶上,背对着这一切,听着身后的声音——弩箭破空的声音,人倒地的声音,濒死的惨叫,渐渐变弱的呻吟。
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等身后的声音差不多停了,他才抬起脚,继续往上走。
“记得把尸体收拾一下。”他说着,脚步不停,“怪吓人的。”
林安觉得这群人好象有点毛病,这哪里象是搞政变的样子。
别人搞政变小心谨慎。
他们这样搞?
好象是要把破事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啊!
杀的过来吗,你就杀?
林安伸手折断一只飞来的弩箭,兴许是因为他这位置太高,有点显眼,而且他这折断弩箭的动作似乎显得太过轻松,有点过于张扬了,一时间竟然有三五只弩箭朝着他射来。
林安轻松应对,这弩箭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还是不难应对的,他甚至还有闲心,特地试了一下这玩意的威力。
林安没躲。
他甚至特地抬起手,伸出小臂去接了一下
箭矢撞上来。
说实话,没什么痛感。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皮肤,然后就没然后了。
那支箭的箭头在林安的小臂上扎了一下,没扎进去。箭头抵着皮肤,顿住,然后顺着小臂的弧度滑开,歪歪斜斜地翻了个跟头,摔在脚下的屋檐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林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那道划痕还在,白色的,细细的一条,象是被指甲轻轻划过留下的印子。他用手抹了一下,抹不掉——确实留下了痕迹,但也仅此而已。
最开始的那个印子深了点,但没有破皮,也没流血,连红都没红。
他把小臂放下,抬眼看向箭飞来的方向。
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箭磨得挺锋利,打磨的时候应该是费了不少心思。但也仅仅是锋利而已
还好,至少大理国内使用的这种弩箭,对他的危险还不大。
只要不是近距离的,打到眼睛之类的要害位置,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最多造成一点皮外伤,在职业面板给予的“战体”的加持下,恢复的很快。
突然,广场上,满身是血的大王子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似乎是从喉咙深处往外硬挤出来。低低的,哑哑的,带着痰和血的杂音——但的确是笑。
二王子猛的扭头。
这是一种很让人讨厌的笑声。
至少他不喜欢这个声音。
从小就不喜欢。每次下棋,他布局精细,步步为营,眼看着要赢了,对面的人就会这么笑一声。然后落下一子,把他的大龙杀得干干净净。
后来那人的腿跛了,就再没听过这种笑。
现在他又听见了。
这说明——
有某种变量发生了。
二王子的目光掠过广场。是附近的屋檐上,那些黑衣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