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好酒。”
王旦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他本来想说自己喝过什么地方的美酒,来贬低一番林安,什么夯河一带,或者槐花村的那些有名的酒。说来都不配和林安这酒做比较,实话说,差的远了。
王旦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了,说的是白天林安问他的那些事情。
似乎也因为这碗酒水,王旦多少吐露了一番实情,这蛊神殿,不知多少年前就存在于这十万大山之中,而与中原王朝的交易,更是前朝起就有。
说白了,这也是桩生意,从几百上千年前就有的生意。
王旦说着说着,突然问了林安一句:“你可知,历朝历代,那些王侯将相,都在追求什么吗?”
不等林安回答,王旦就自己回答了:“无非是一个长存久治而已。”
蛊神殿就是一个吸附在统治阶级身侧的毒瘤,一个畸形的怪物。
他们手中可以拿的出永葆青春的药物,效果是立竿见影,但代价昂贵。
不过昂贵与否,只要是能够明码标价的东西,对某些人而言,数字从来不是问题。
所以可想而知,这蛊神殿背后,究竟是个怎样的利益集团。
王旦劝林安及时抽身吧,看在美酒的面子上,他提醒了一句。
岳家举事,在这十万大山,由于地势复杂,确实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官家难以剿灭。但同时这大山之中也是一处樊笼,背后对此事感到欣喜的,有很多人。
林安却在心中想着,返老还童,恢复青春,还真是个美妙的故事,但如果这美好是用千万尸山血海堆砌出来的
那还不如通通毁了算了。
难怪大雍立国不过两百馀年,国力衰退如此厉害。
据王旦所说,三十人,可以换一份三百日的青春药,一个贱民的命,可以换取十日的青春年华。
似乎,也很划算?
林安摇了摇头,离开了这块地方,这不对,他不喜欢,人不该是一个计量单位。
一个人字,顶天立地。
作为独立的个体,从来不该是他人的一份薪柴。
林安走后,王旦躺在监牢之中,他咧开嘴,无声的大笑着,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恐怖的。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你林安知道了这秘密,敢说出去吗?最后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王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但他很感兴趣。
屠龙者是会变成恶龙的。
蛊神殿不是没有被打击过,只是每次都会在原地更加蓬勃的生长起来。
还有,那条地下的诡异虫影,他可没有告诉林安。
...
夜晚,林安回到房间内,鼠夫子趾高气扬的踩在桌子上,对着林安指手画脚,房间内吱吱作响。
大意是说,在外面这几天这么不尊重它,也不让它出来,甚至...还敲它的脑袋。
小鼠生气了。
它鼠夫子啊,最讨厌就是别人敲它的脑袋了。
然后呢,需要它的时候,再来巴结它,所以鼠夫子罢工了。
桌上的纸上赫然写了几个大字:“哄不好了!”那是小鼠抱着笔杆子写出来的,一笔连成的草书,遒劲有力。
林安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块提前准备好的奶糖,这制糖的技术,可是林安前世追女友时,特地学的,现在用在鼠夫子身上了。
想想这还颇有几分有趣的。
鼠夫子本来不感兴趣的,但林安默默揭开了那层由糯米制成,用来包覆糖果的米纸。
奶糖那幽幽的甜香味,这小味,简直是挠挠的。
小鼠的眼睛本来是闭着,又忍不住张开望望,鼻子尖尖微微耸动,又扭过头去,忍住不去看那块奶糖。
林安又掏出一块奶糖放在桌上,加码!小鼠的内心开始纠结,但还是忍住了,林安再放上一块,三块奶糖便轻松击破了小鼠的内心防线。
小鼠开心的抱着奶糖开啃,那小小的眼睛忽然睁大,眼中仿佛露出几分实质的喜悦之色。
这也太好吃了吧!
我鼠鼠啊,是从乡下来的,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感受脑中不时能感到的喜悦情绪,林安也有几分开心。
忽然,小鼠敲了敲桌子,“咚咚”的声音响起,林安扭头看过去,还以为小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结果小鼠的爪中,捧着其中一颗还没开封的奶糖,递给林安。
意思很明显,分享。
小鼠已经不生气了,既然是好东西,就要分享着吃。
鼠夫子可不是小气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