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睁开双眼,瞥了一眼林安两人,才放下心来。
胖胖的店小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几分倦意问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掌柜的从山下上来了,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来人啊?”
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口水。这才迷迷糊糊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位不速之客,客气地问了一句:“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看着这位店小二的憨态。
林安一点也没有被怠慢的不爽,反而觉得挺开心的,整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此处虽然看着生意不太好,但是应该还没有被流民波及到。
不然这店小二也不可能睡的这么安稳。
于是他决定在此地留宿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且不说周师身体虚弱,他自己也已两日未眠,一路奔波于山间。他直接取出银两,吩咐店小二上菜,并特意叮嘱要多备些荤腥。
那店小二露出一丝为难。
此时从客栈二楼下来一位满头白发,大爷模样的人。
“别为难了,赶紧去把后院那只鸡杀了。”
“啊,掌柜的,你怎么已经在这了?”
店小二吓得不轻,他在这偷懒的事情原来早就被看见了,还好掌柜的让他去后院抓鸡,他赶紧开溜。
周师看了从楼上下来那人,却是满脸不可置信,喃喃开口道:
“啊?哎呀?老师!你怎么在这!”
那人笑了下,“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周师眼中满是激动,泪水不禁滑落,林安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原来此人正是周大儒昔日的恩师,山间那处宅院便是他的旧居。
很快,杀好的鸡就被端了上来,满满的一大盆鸡肉。
冒着热气的鸡肉鲜香扑鼻。
林安却是有些紧张,正襟危坐,连筷子也不敢拿一下。
放在平时他早就大快朵颐了。
但这可是周师的老师。
“还愣着做甚,吃呗!”,那白发大爷模样的人看了林安两人这拘谨模样,“怎的,以为我这小店味道一般般吗?”
林安跟周师连忙拿起碗筷,开始大口吃起今日份的伙食。
还别说,这鸡肉中应该是加了某些山野中的特殊香料,炖的软烂入味,味道特别的鲜美。
都说国人喜欢在饭桌上谈事情,但这顿饭吃下来,几人却是一句话也没说,静静的享用美食。
一顿热乎乎的美食下肚,多少冲散了些路途上的疲惫。
饭后,那胖胖的店小二嬉皮笑脸的上来收拾碗筷,似乎是害怕老人家说他,用干湿抹布分别抹了一遍桌子,立马开溜。
看的几人不禁一笑。
随后周师跟老师聊了很多,林安都插不了话。
直到后面,他让林安上前,林安恭躬敬敬的行了礼。
周师开口:“老师,这便是学生的弟子,是建州府藤县学子,一身思想天马行空。”
林安是周师的弟子,自然知道这老先生的名号,老先生姓王,是位通晓佛道儒三道的大家,更是心学一脉集大成者,成文能武,西南土司曾在他的治下循规蹈矩,还带兵平定过两广一带。
世人甚至尊其为圣人。
只是林安听闻,王老夫子在三年前,在随军归途中病逝,他那时还在周师身边学习,他随周师前往其墓前祭拜过,但未曾见过一面。
所以周师口称老师的时候,他还有些没想明白是哪位。
王老夫子听了周师的话便深深看了林安一眼,林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看穿了一般,有点不自在。
“你这孩子倒是有些意思。”
“文武双全,是个可造之材!”
“只是,你确定好自己要走的路了吗?”
林安沉默,他不知从何开口。
王老夫子幽幽地开口,“你绝非天生的武者,哪怕你的武道天赋之高,老夫此生未曾见过,只是你心中,一点也没有武者该有的模样。”
林安抬起头,眼中神采奕奕,透出几分探求之色:“弟子文不成,武不就,还请师公教我!”
王老先生继续说道:“作为武者,最信得过的便该是自己这一副躯体,而人的力量在于心,心的力量是无穷尽的。要用出这份力量,关键在于了解你的心灵,我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心外无物,而你对自己的力量都不信任。”
“心外无物,既然这些东西你已经拥有了,就该信任它们!”
“要是作为武者,你从来没有经历过一场象样的战斗,你的拳头甚至从来没有击打过敌人,你最陌生的人,其实是你自己。你根本就不了解自己。”
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