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磨坊的那些事
    林安还是决定暂且观望,留了几只乌鸦在破庙中筑巢,每日监视。

    此时张家磨坊内,张师傅正打着赤膊跟着家中那头驴一起,费劲的推着磨盘。

    手心全是硬茧,身上瘦削又精肉分明。

    这会功夫,脊背上的汗水同小蛇一般,一路滴落到地上。

    做豆腐这活,历来真是最辛苦的一行了。

    张家的磨坊是几代人传下来的,几辈子的生计都在这件石磨上,这磨盘又大又厚,沉重得很。

    张师傅心疼他那只驴,经常自己上阵,帮那只驴减点负担。

    这张师傅又是个心眼顶好的人,自己父母走的早,就把岳父岳母一家接来家里住。

    当儿子一样孝顺他们。

    只可惜啊,他没想到,此刻这整个张家里,只有他一个姓张的。

    此刻的县太爷赵阔,正借着办案的名义,在屋内,喝着茶水,一边摩挲着那张家娘子的小手。

    那张家娘子一脸娇羞,欲迎还拒,哪有半点芥蒂?

    分明是老相好了。

    这小娘子的手白白净净,又嫩又滑,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细嫩小手。

    “咳咳!”

    听着门外高了两度的声音,赵阔连忙放下了张家娘子的小手。

    换上一副正儿八经的神色。

    “本官是特地来问你的,你这当真没有与他人私通?”

    。大人要替小女子做主呀!”

    张师傅端着碗水,在窗外偷偷听着自家娘子辩述,心中更是后悔,自己怎么能不信任自己的枕边人呢。

    哪怕她怀了孕,也是自己的好媳妇啊。不是吗?

    千恩万谢的将县太爷送出家门,张师傅继续回磨坊间了,刚磨出来的豆浆现在还在火上,他得勤看着点火候。

    毕竟全家的生计都在这点豆腐上了。

    那张家娘子看了他一眼,低头啐了一口。

    “真是块榆木脑袋。我看那脑袋里,装的全是点豆腐的卤水吧!”

    “还得是县令大人,长的好看,又会说话,哄得一会,便让人家芳心乱颤。”

    那张家的丈母娘身形肥硕,站在身侧指着她女儿说,

    “你啊你,这次算是圆过去了,以后啊,还是多注意点吧,这姓张的,怎么说对咱们家还是过得去的。”

    “能让肚子里的孩子跟他一个姓,已经很对得起那个豆腐脑啦!”

    张家娘子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也不皱眉,平平淡淡的说道。

    张家的丈母娘又不乐意了,皱起眉头说:

    “这可不行,这孩子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家的种!”

    “你想个办法,让他跟着我们姓。”

    “那就说老爹思念大哥成疾,每日郁郁寡欢,让他改成大哥的名字吧!反正这人呆呆的,说什么都信的。”

    “还得是我的宝贝女儿啊,这样我就可以抱孙子啦。”

    不论是在磨坊中干活的,还是在外各怀心思的,张家院内的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唯独刚刚走出张家的县太爷赵阔,沿着矮墙一路走,阳光刚好打在了半边脸上,他半垂着脸避开刺眼的阳光,若是细看,赵大人脸上并没有半点快意。

    脸上反而是带上了些许温色。

    他虽然与那小娘子有染,但谁知道肚子里的是不是他的种!

    他与那小娘子的私情虽深,却终究是背地里的苟且之事,若真有了孩子,这孩子的身份便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一旦被人发现这孩子真是他的,他自己身败名裂不说,引来非议,以至前途无亮,这才是他担心的。

    她既然能跟他欢好,那就有可能与所有人都有瓜葛。

    他心中暗自警剔,街上的那些风言风语,便是他悄悄私底下询人放出的风声,为的就是不能牵扯到自己。

    他深知,在雍朝为官,首重的就是清名。

    政绩能力都是次要的,有没有一个好名声才是最重要的,一旦清名受损,即便再有能力,也难以在官场立足。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背上这“风流”之名。

    因此,他刻意放任那些流言蜚语传播,将所有嫌疑都推到他人身上,自己则置身事外,保全了表面的清白。

    这次张师傅突然发难,生的事端在城中沸沸扬扬,属实让赵阔有些难以处理。

    还好,借着鬼神之说,事情还算勉强应对过去了。

    至于赵阔跟这小娘子的结识经历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蛤蟆看绿豆,看对眼了。

    在去年城中的一次游神活动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百姓们抬着各路神只的神象沿街巡游,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赵阔作为藤县的父母官,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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