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真的匪徒来了
    得闻几声马声嘶鸣。

    见几人簇拥着一名男子上前。

    猎户大哥罗元,立马就认出了那人正是隔壁藤县的县令赵阔赵大人。

    他连忙单膝跪地,开口道:

    “小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诛杀马匪,还请大人见证!”

    赵阔平静的望了一眼死去的马匪,神色不显喜怒,示意身边雇来的人上前,在尸体上补了一刀,示意不够,再补一刀。

    “杀了他,尸体带回城,雇佣结束!”

    赵阔说完话,转身出了破庙门,他只觉得心头一块石头落地,山野间空气清新,一片舒畅。

    破庙中又响起了喊杀声。

    只是这次,大哥边上再没有了兄弟。

    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老刀把子步步逼近,他举起了手中的钢叉,跟跄着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是我杀了马匪啊!”

    “我杀的是马匪呀!”

    没人回应他。

    老刀把子见惯了血,也看淡了生死,只有银子实在。

    “我不要悬赏...还...不...不行吗”

    利刃穿过了他的胸膛,血沫涌出,堵塞了气管,他的话大抵也没人听得清了。

    第二日,清晨。

    藤县东街的豆花摊上,豆花西施沉大娘,正神神秘秘的对众人说道。

    “马匪,破啦!”

    “县令大人一锅端了马匪老巢!”

    “那尸体,衙门里摆着呢!还有四具!”

    “你看看,叫你们前些日子别出城吧!还说县令骗你们!”

    豆花摊前的小桌上,林安面前是一碗放了些许粉丝的豆花,也算是他的童年回忆了。十多年前就是这个价,十多年后也一样。

    唯独不一样的,是那位豆腐西施,纤细的腰肢变得粗了,斗葱一般的手指变得糙了。

    称呼也从小娘变成大娘。

    时光锋利如刀,削刻着每个人的模样。

    豆花摊对面就是县衙,几个张牙舞爪的衙役抬着尸体出来,将其放在板车上巡街。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嫌着忌讳。

    捂着脸回到自家屋内。

    林安则是彻底放下心,美美的将那份豆花吃完。

    从那日马匪逃出城,他就派了几只乌鸦日夜跟随。

    昨夜他让猎物引着猎户兄弟去那间马匪藏身的破庙,后面又引着那帮刀把子去那附近。

    县令赵大人要杀他大舅哥灭口,自然不会放过这破庙中的任何人。

    说起来很简单,执行起来也不复杂。

    马匪的通辑画象就在城门口贴着,哪怕老三认不出来也没事,只要他们闹出点动静,那群追兵就到了。

    县衙后院,赵阔负着手走来走去,夫人一声一声的啜泣着。

    声音压的很低,哭声让人心烦。

    “我的好大哥呀!你们对我这么好。”

    “呜呜呜,是小妹没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

    铜炉上烧着些纸钱,几抹带着红丝的纸灰被风卷上了天,随风飘散,仿佛带着夫人的悔恨。

    “别哭了,过几日张大人的信使要来,我们还得想着办法多弄些银子才是!

    张大人那边催得紧,若再拿不出足够的数目,恐怕不仅前程难保,连你我在这县衙里的安稳日子也过不成了。你且节哀顺变,擦干眼泪,咱们得合计合计,看看从哪里再凑些银两出来。”

    赵阔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他拍了拍夫人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同时也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筹款计划。

    豆花摊,林安走后多时,沉大娘都要收摊了,又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他们要了点东西,随意地坐在摊位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探视,四处张望,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盯着对面的县衙的一举一动。

    沉大娘送了几分小食,连摊位也没收,跑到对面面摊找人唠起家常——以她的眼力,这伙人不好惹。

    几人没碰吃食,而是埋着头低声议论着:

    “大哥,这城里的马匪刚被县官绞了,尸体给挂城门上,我刚看了一眼,老惨了!咱们要不还是换个地方?我看这藤县不太安全啊!”

    “被抓了才好,有时候本地的帮会不懂礼貌,比当官的还烦人!”

    “就是,去年我们在西边,不就是杀了两个年轻姑娘?当地的马帮追杀了我们三个月,一路折了七八个兄弟呢!逼得咱们一路逃到这边!”

    “呸!就那群丘八,搞得自己不是反贼一样!当官的都不管我们,这群落了草的丘八反倒管起了闲事,真特娘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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