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科举考不了,那就回家继承养猪场!
    大雍朝,滕县。

    “哟,这不是林家小郎君吗,这次进京赶考考的的怎么样啦?”

    认识了大半个县里有头有脸人物的王媒婆笑着跟正背着书箱往家方向走的林安搭话。

    才二十出头还未成婚,但已经是过了乡试的举人老爷,家里还有个日进斗金的养猪场产业,林安这条件在王媒婆眼里可是比县老爷都还要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呢。

    要是能撮合成这门亲事,那她的喜钱都得好几十两银子了。

    一旁同行的孙婆子瞧着林安没啥喜气的脸色,在跟着笑了下后,赶忙用手杵了一下王媒婆,眼神示意。

    王媒婆也瞧出了端倪,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好象是说错话了,赶忙捂嘴。

    林安倒没当回事,自顾自的往家走。

    只是想到他在京城的遭遇,只怕是以后这科举的路子是走不了了。

    林安风尘仆仆的回到家中,还在城郊养猪场的林父林母在得知林安回来的消息后,赶忙放下手上正在喂猪的活计,一路小跑了回来。

    两人到家时,林安正好洗漱了一番,换下了一路风尘仆仆,磨损的有好几处破洞的衣裳,重新换上了青衣长袍,顿时整个人的气质就从进京赶考的穷学子变成了家里小有馀钱的二代。

    “哈哈,儿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娘每天在我耳边念叨,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林父瞧见自家儿子总算是从京城回来了,这给他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他终于是不用再受自家媳妇的念叨了。

    林母又气又恼的打了他一下,转头看着林安因为进京赶考而消瘦的脸庞有些心疼。

    “你们两父子先聊,我去做饭。”

    林母转身去厨房里做饭。

    虽然林家这些年养猪挣了不少,在县里也置办了宅子,但过惯了苦日子的他们没舍得花钱雇人伺候,几乎家里所有事情他们都是亲力亲为。

    林父虽然平日里跟个糙人农家汉子性格大大咧咧的,但他刚到家第一眼就瞧出了林安有心事。

    只是林安既然不先开口,他自然也就不问。

    等林安什么时候自个愿意开口跟他讲讲,他就什么时候听。

    林安默默走到林父身边,抬头看了看只有半边月亮的夜空,蕴酿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了:

    “爹,我考不了科举了。”

    在林父震惊的眼神中,林安讲述了自己为何不能走科举这条路子的缘由。

    事情并不复杂,说白了就是林安在考过乡试后曾拜了周大儒为先生,而前年周大儒被应召入京,前不久因为涉及到党争,其党派失利后周大儒被贬出了京城,而自己这位周大儒名义上的学生,自然而然的也被下面的人投桃送李的划掉考试资格,连考场都进不去。

    这事,林安还是从曾在乡试时有过一面交情的大儒孟夫子口中得知的。

    并且以后八成也是没得考了。

    林家在滕县兴许是号人物。

    但在京城,林家别说是上桌了,就算是在桌边站着的,都没有这个资格。

    孟夫子劝林安想开些。

    这也就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毕竟就人家党派那个体量,随便一个大人物要是真有心针对林家,就不是单单取消考试资格了。

    只怕人家随便提一嘴林安。

    林家都要迎来灭顶之灾。

    听完了林安的陈述,林父沉默了良久。

    林安自打读书识字以来便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童,这些年克苦读书他这个当爹的都看在眼里的。

    如今却因为人家下面的人划了名字,便彻底断绝了科举入仕的这条路。

    林父由衷的为林安感到气愤。

    但他又无可奈何。

    他林大全,祖上三代都是地地道道的在地里刨食的老农民。

    就他特殊一些,在他儿子林安的指导下,把小猪仔从小就给阉了,养出来的猪才没有了腥臊的味道,靠着这个才好不容易从村里小小的养猪户,逐步到了如今在县城城郊外包了座山头养猪。

    这条件跟人家京城上面一句话就可以捏死林家的大人物们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得比。

    “唉。”林大全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他这个做爹的真是失败,为什么他就不能是当朝首辅为他儿子撑腰呢。

    半晌后。

    林大全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拍了拍林安略显消瘦的肩膀,宽慰道:

    “没事儿子,不就是不能科考了吗,大不了你跟我和你娘一起养猪,等下个月把这批可以出圈的猪仔卖了,我在去包几座山头,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养猪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瞧着自家父亲的宽慰,林安也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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