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两个字。写完把书递给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沈砚舟低头看扉页。
“微言存”下面,多了一行字。
“砚舟归。”
他抬起头。她已经走到楼梯口了,风衣被风吹得飘起来,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图书馆里她每次翻书之前都会做这个动作,做了四年。他站在露台上,把那本《花间集》翻开,把那两行字又读了一遍。然后合上书,跟了上去。
楼下,银杏叶还在落。一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正好落在图书馆门口的石阶上,金灿灿的,像一枚刚刚铸好的铜钱,正面是旧年月,背面是余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