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在晨风里轻轻飘起来,像一面刚升起来的帆。
沈砚舟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忽然也笑了——不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的,带着一点点鼻酸的,眼眶泛红的笑。
他把手插进裤兜,低着头跟上去,地上的影子跟在另一个影子旁边,并排往前走,走得稳稳的。
前面就是早点铺子,油锅还在滋啦滋啦地响,糖油饼的甜香味浓得像一锅化开的糖,混着豆浆的热气,把整条巷子都熏成了金黄色。
巷子深处,陈叔拄着掸子站在自家店门口,远远地望着两个一前一后的背影,嘿嘿笑了一声,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老孙!再加两碗豆浆,多放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