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放在别人身上,他信。
但凌夜不是别人。
这个年轻人从出道到现在,什么时候因为“忙”放弃过任何一个战略高地?
一边写歌一边拍电影的时候,没见他喊过忙。
赵长河缓缓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凌夜抬眼看他。
笑了一下。
没有回答。
那个笑容很浅,看不出喜怒,甚至看不出任何确切的情绪。
但赵长河越看,心里越不踏实。
凌夜开口了,声音不大,轻飘飘的。
“赵叔,您到了评审席上,好好听歌就行。”
赵长河的动作顿住了。
好好听歌。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凌夜已经低下头,重新拿起了笔,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赵长河盯着那道安静的侧影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
“你啊……”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从来就劝不动。”
凌夜没抬头,笔尖在纸面上没停。
赵长河摇了摇头,没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的脚步放得很慢。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话。
「好好听歌就行。」
他为什么要特意叮嘱我“好好听歌”?
我是评审,听歌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这不是废话吗?
除非……
赵长河的脚步停了。
一个荒唐到不可能的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赵长河转头看向身后那扇已经关上的办公室门。
“不可能……”
他低声说了一句。
但那股后脖颈发凉的感觉,怎么也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