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十个人,明天一早飞香港,住进九龙尖沙咀‘海景丝丽’酒店十九楼。房间留着,人不住,只放一样东西。”张花城顿了顿,从贴身口袋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片,表面蚀刻着繁复的松针纹与云雷纹,“把它嵌在十九楼电梯厅正中的大理石柱上。位置,离地一米七三,正对电梯门。”罗成双手接过青铜片,入手沉甸甸的,边缘锋利如刀。“明白!保证嵌得比焊上去还牢!”黄嘉萱看着那青铜片,心头莫名一跳:“张总,这”“这是桃源村祖祠的门槛铜饰。”张花城目光投向江对岸隐约可见的苍茫山影,声音低沉下去,“一百二十七年前,我太爷爷张守拙,就是踩着这块铜,背着行囊离开长白山,一路南下,到香港学织造。临走前,他跪在祠堂门口,用这铜片在门槛上刻下三个字——‘云岫归’。”风骤然大了,吹得他额前碎发飞扬。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雾中若隐若现的山脊线:“看见那道最北的峰了吗?长白山主峰,白云峰。黄小姐,我给你讲个秘密——我们桃源村的‘云岫’系列,所有桦树皮,只采自白云峰北坡,那里的桦树,树皮之下,天生带着一道银线。那是山魂认主的印记。”黄嘉萱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雾霭翻涌,那山影时隐时现,却仿佛真有一道银光,自峰顶蜿蜒而下,隐入云中。就在此时,甲板另一端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小马骡不知何时竟溜上了船,正笨拙地攀着缆绳往上爬,背上还驮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它一见张花城,立刻甩着尾巴,哼哼唧唧地冲过来,屁股一撅,将口袋整个倒在甲板上——里面滚出十几颗拳头大的野山参,参须虬结,须根上还沾着湿润的黑土,散发出浓烈而清苦的药香。紧接着,猪刚鬣也从货舱暗门里拱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截紫褐色的灵芝,菌盖肥厚如伞,边缘泛着幽蓝光泽。它把灵芝往张花城脚边一放,抬头蹭了蹭他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黄嘉萱愕然看着这两只“动物员工”,又看看张花城平静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弯腰,小心翼翼拾起一颗野山参,参体沉甸,入手微凉,须根间仿佛还缠绕着山岚的气息。“张总,这些也是桃源村的?”“对。”张花城弯腰,从猪刚鬣嘴边捡起那截灵芝,指尖拂过菌盖上细密的纹路,“它们昨夜跑了一百二十里,从白云峰西麓背回来的。刚鬣找到灵芝时,旁边睡着一头受伤的猞猁,它没动,等猞猁醒了,才一起回来。”德叔终于摘下了墨镜。那是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他盯着猪刚鬣鼻尖上尚未干透的露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张总你们桃源村,到底还有多少‘人’?”张花城没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猪刚鬣的脑袋,又揉了揉小马骡的耳朵。朝阳彻底跃出江雾,万道金光泼洒在鸭绿江上,也镀亮了甲板上每一颗露珠、每一根参须、每一片桦树皮的脉络。他迎着光,声音如山涧清泉,清澈而坚定:“德叔,桃源村从来就不是只有‘人’。那里有山,有兽,有树,有雾,有百年不熄的灶火,有一代代人刻在石头上的名字它不大,可它活着。而活着的东西,永远比图纸上的计划,更难被定义。”江风浩荡,吹得黄嘉萱鬓边一缕碎发飞扬。她望着眼前这个站在晨光里、衣着朴素却仿佛与整座长白山气息相连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带来的那份“东山计划”,薄得像一张纸。而对方摊开的,是一整座山,一条江,以及山与江之间,无数个正在苏醒的清晨。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有野参的苦,有灵芝的幽,有松脂的暖,还有江水的咸腥。她转身,对德叔微笑:“德叔,去把父亲的那本《桦韵手札》带来。就在他书房第三排书架,蓝布封皮,边角磨损得最厉害的那一本。”德叔微微颔首,身影如一道墨痕,悄然融入船舱阴影。张花城望着江面,目光悠远。他没告诉黄嘉萱,就在昨夜,三百条赤狐在白云峰一处坍塌的岩缝深处,发现了一座被苔藓与树根层层包裹的石室。石室门楣上,刻着与他怀中青铜片上一模一样的松针云雷纹。而室中石案之上,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竹简,简首二字,墨迹如新——《云岫》。风更大了,吹得甲板上所有人的衣角猎猎作响。张花城抬手,将那截灵芝小心纳入怀中。他知道,天池之行,可以再缓一缓。因为真正的“法”,或许从来不在水底,而在山腹;不在传说,而在刚刚苏醒的泥土之下,在每一根倔强生长的参须之中,在那些被时光掩埋、却始终未曾冷却的青铜印记之上。长白山的春天,才刚刚开始拔节。
“对,黄少泽说的就是粤语,这话你们一定要学好了!”张花城点头。一个个都是注射了黄金液体的,可以说个个都聪明绝顶,学习什么更是突出,就算是笨一些的,达不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多看两遍就能记在脑海中。“这个没问题,我们学得快。”二狗点头。“当前香港那边,港英为了整合社会,在教育上,媒体领域上都推广标准粤语,也就是我们当前的广东话,毕竟那边现在还有各地方言,什么围头话,客家话等等,好好学。”“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