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差役固然是看得傻了，这场面连沉清寒也看得有点发懵。
顾衍境界突破的速度快得象妖孽，但再怎么快，现在终归也才只刚过御气境门坎才对。
刚过御气的武夫，以一敌二，同时对上两个御气中期的妖王。若可全身而退，那此人已算得上是同境一流的高手。
以一敌二，居然还能周旋一番，过个几招，那这武夫应当已是罕见奇才。
以一敌二，竟还能反过来占据上风，打得两名高境妖王大败而退，那此子已经是妖孽之姿，天纵异数，常理难以解释了。
至于像顾衍这般，以一敌二，不仅打得俩妖王又哭又叫，甚至连跑都跑不了......
沉清寒找不到语句形容了已经。
这题，她不会。
因为她很确信，就算翻遍整个史书，书本上也绝对没有过这样的变态。
要知道单纯的打赢和斩杀可不是一个概念。御气中期的妖王，若一意要跑，连沉清寒也没把握留得住，更不用说还是一次对上两头了。
原本沉清寒觉得，再怎么说顾衍一人对上这两头大妖也还是有点吃力。她虽知顾衍喜欢亲自斩妖，但还是忍不住拔剑出鞘，上前准备助阵。
但她万没想到的是，顾衍那边以一敌二，百忙之中竟还能腾出空来，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
于是沉清寒僵了一下，最后已经出鞘的剑还是默默收了回去。
御气入门，一打二，甚至还有馀暇关注自己这边的动静，叫她不用出手......意思显然是说，就算在这样的形势下，顾衍也还是游刃有馀，尚有馀力。
实在是天纵妖孽，奇才盖世。
沉清寒心中也再一次忍不住感慨——
——莫非这就是天授武骨吗？
不过她当然也看出，顾衍一人之力轻松压制二妖，固然是他实力惊人，却也不全靠的是硬实力，而是四个字——
——借力打力。
不仅是武学上借力打力，心计谋略上也是同理。
顾衍之前也与她说过，想胜这些御气大妖不难，但想留住他们的妖头、不让他们跑路，那就得费一番功夫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要挟持妖质，以及给熊妖下毒。
而此时黑熊妖王身受重伤，毒性发作，显然已经是跑不了了，可那黑风狼王状态还算完好。
如果让这二妖通力合作，万一熊妖愿意牺牲自己掩护队友，那黑风狼王一心想跑，有可能是拦不住的。
但现在，顾衍引两妖自相内斗。甚至眼看那黑熊快要支撑不住时，顾衍还会帮衬一把，牵引卸力，暗中帮他化解了不少黑风狼王反击的杀招，避免这黑熊太快被狼王反杀退场。
因此在黑风狼王视角，感觉也象是自己被对面二人合力压制一般。他心中暗暗叫苦，后悔不该贪那一掌偷袭冲入场来，现在就算想跑，也根本找不着空隙了。
并且顾衍故意让沉清寒别上前助阵。一方面自是不想这女人抢自己人头，二也是叫她守住后路——万一狼王在顾衍和熊妖夹击下依旧设法脱离战圈，那也还有沉清寒守着。
总之，现在别说他只是头狼，就算给他插双翅膀，他也决计跑不了了。
顾衍此番是既斗智又斗力，武略心机相辅相成，这才实现了以一人之力、从容制住两大御气中期妖王的壮举。
场中掌风呼啸，劲气纵横。
约莫斗到五六十招，那黑熊妖王本就只有独臂可用，加之中毒愈深，浑身力气终于渐趋枯竭，出拳滞缓，眼见终于是支撑不住了。
黑风狼王逮到机会，提起十成妖力，一掌正拍在那熊妖心口。只听“砰”一声闷响，黑熊胸骨断裂，喉间鲜血狂喷。
但黑熊妖王也早知自己难以幸免，是以对这一掌根本不加防备，反而一直等着对方给予自己致死一击这刹那。
黑风狼王这边一掌轰到，黑熊这边也早已将剩馀功力尽数灌于一拳，左臂猛挥，一拳携了同归于尽的狠劲直取狼妖面门。
黑风狼王立时抬臂格挡。但他哪曾料到，顾衍再使挪移乾坤，左掌斜引，黑熊的拼死一拳打到中途，被这股柔劲轻轻一带，方向陡转，忽地打在了黑风狼王胸口。
熊妖已是油尽灯枯，这一拳力道有限，虽中要害却也只撼得狼王身子一颤，并无实质伤害。
可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线。黑风狼王虽只身子瞬间硬直，却已足以致命。顾衍长剑如电，剑光快若惊鸿。
狼王虽已极力闪躲，仍迟了半步。只听“嗤啦”一声轻响，利剑已然斩断狼王右腿。
黑风狼王痛嚎一声，右腿鲜血喷涌而出，身子一软已瘫倒在地。
他断了一腿，自然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