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大吃一惊。
他们刚刚离了县衙时那刘县令分明还和他们说话,就去捅了个妖窝的功夫,怎么说死便死了?
他立刻大喝,叫人群让开了路来。他在前开路,顾衍和沉清寒随行迅速入得县衙。
进了大门,便见那县衙中已是乱成一团。差役们散在四周,刑房主事赵承煜赵主事正主持秩序,并喝令让人将门外看热闹的百姓遣散。
李顺进了门便问:“赵主事,什么情况?”
那赵主事扭头一见是他,也如其他同僚一般立时没好脸色,一甩衣袖冷然道:“如你所见,刘知县去了。你该高兴了吧?”
李顺循他手势一看,果见那刘知县横躺在青砖地上,双目圆睁,面色青紫肿胀,脖间是深紫勒痕,显然便是致命所在。
李顺诧异道:“自杀?”
赵主事冷哼一声。其馀差役并不说话,但也都或神色不善,或紧张不安。
此情此景,几乎显然便是那刘知县见镇魔司来人,当街斩了恶捕,跟着又与衙内出名的刺头李顺并肩而出。
用脚想都知道李顺定然会在镇魔司大人面前告状,说府衙这些年是如何无法无天。刘知县身为祸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难逃一劫,与其等着被镇魔司清算,受那残酷刑罚,还不如一死了之。
可刘县令既死,馀下众差役却也大多不是清白之躯。此时见刘知县死状不由兔死狐悲,人人自危。
而顾衍只扫了眼那知县尸身,却便忽道:“看起来青溪县衙平日作威作福,好日子过得惯了。居然连凶杀勘查这等看家本事,也都得丢了个干净。”
众人都是一怔。那赵主事小心翼翼地问:“大人何出此言?”
顾衍不答,先问道:“刘知县死在何处?”
赵主事道:“在他自己书房,上吊自缢而死。”
顾衍道:“房中并无旁人?”
赵主事道:“那是他私人书房,这是自然。”
“那便奇了。”顾衍指着尸身脖处,道,“既是上吊自缢,又怎么会有两道勒痕?”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上前细看才发觉,刘知县脖处看似只有一道痕迹,但细看却发现自杀那道痕迹位置又宽又高,而下面还有一道细平痕迹。两道痕迹叠在一处,若非粘贴去细细查探,倒真不易发觉。
沉清寒不由再侧目看了眼顾衍。
之前在妖穴她便发觉顾衍洞察敏锐,纵身处险境仍不失缜密。如今更是认定此人果然天生便是巡察好手。
但她又哪里知道,顾衍根本不是什么洞察敏锐,而是他一上来就在找这两道勒痕。
因为他本来就知道应该有两道。
赵主事惊道:“如此说来,刘县令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居然在他们县衙之内无声无息地杀了县令,那凶手属实是胆大妄为到了极点,但这身手同样令人胆寒。
李顺思忖道:“兴许是妖怪所杀。也许那赌坊猞猁尚有其他同伙,见我们去那聚宝赌坊,恐怕我们撞破了知县勾结妖魔,为防止知县吐露更多于妖魔不利证据,于是便杀人灭口。”
赵主事大惊:“刘知县勾结妖魔!?”
但无人理他。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
三人进了知县书房,查探了现场,也更无别的发现。
李顺黯然道:“那妖魔能无声息进了衙门,取知县性命,实力想来......哎。”
他摇摇头,象是深悔自己学艺不精,无力改变什么。
再出了县衙,李顺道:“二位大人一路至青溪,又通宵斩妖至今,想来已是十分乏了。我先安排二位大人休息,之后再做打算吧。”
确实。从妖窟脱身,一路翻山越岭至青溪县,跟着去县衙、赌坊斩妖,如今天色已明,丝毫没有停顿休息。
沉清寒中毒之后本就元气未能完全恢复,饶是以她修为此时也已不得不休憩了,于是点头道:“那就谢李捕头好意了。”
顾衍倒是不累。毕竟他休息都是暂停游戏,去现实里休息,回来便又补满了精力。现在更是用了安神凝元制剂,相当于一边游戏就在一边睡眠。
如此一来,他在游戏中的角色就相当于是有无限精力,可永远不眠不休。
离了县衙,路上李顺始终精神紧绷,左顾右盼,手时时刻刻按在刀柄上,便似每见一处暗巷心中都提防有妖魔窜出,就象对刘知县那样对他们偷袭暗算。
但他反观顾衍却十分轻松,走在路上看起来甚至有时都象在走神,好象全然不怕有什么妖物偷袭。
不过也是了。这位大人剑法如此神妙,那赌坊猞猁妖一家都被他随手剑斩,有这般武艺傍身,自然有恃无恐。
念及此处,不由对顾衍实力强悍更是羡慕,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