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正中央的主殿座位古朴厚重,雕纹缠绕,夜渊安然端坐其上。
他身姿挺拔,衣袂墨色流转,背脊挺直如孤峰苍岳,神态淡漠清冷,双目轻阖,周身敛着若有若无的邪异威压。
周身魂力沉稳内敛,无形气场悄然笼罩整座大殿,连殿内流动的空气都似凝滞下来。明明只是静静端坐,不怒自威,一股俯瞰众生、执掌一方权柄的凛冽气度,自然而然弥漫开来,令殿内侍从皆不敢抬头直视。
殿主北欧克坐在他的身侧!
虽然朱竹清也在殿内,但她并没有加入武魂殿,端坐于一旁的角落盯着夜渊!
“北欧克,通知到位了吗?”
“殿下!”北欧克起身,“属下今早就通知下去。”
夜渊微点头,“这镇海宗宗主是海啸,那天斗帝国派来的镇海公爵是何人?”
北欧克说道:“回殿下,那天斗帝国派来的镇海公爵,乃是皇室旁支的成员,叫做雪山,魂力七十九级,掌控着帝国东南沿海的海防要务,算是镇海宗在朝堂上的直接靠山。此人一向以谨慎多疑著称,这次突然遣使前来,恐怕也察觉到了我们武魂殿对瀚海城的动作,想来试探虚实。”
夜渊指尖轻点主殿扶手,漆黑的瞳孔里映着殿中摇曳的灯火,听着北欧克的汇报,唇角勾起一抹冷弧:“皇室成员?……倒是有点意思。”
他抬眼,目光掠过北欧克,扫向角落里的朱竹清,又落回北欧克身上:“他既然要来,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你去安排,明日我亲自见他。”
北欧克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应道:“是,殿下。”
夜渊的目光再次落回前方,声音低沉而冷冽:“另外,通知下去,让海啸准备好,明日一同列席。我倒要看看,这位瀚海公爵和海啸,到底要怎么选择。”
朱竹清静静坐于角落,没有说话,她既然选择了夜渊,那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武魂分殿主殿内外早已肃杀一片。
两列魂师身着银黑甲胄,手持长枪,沿殿门一直排到阶下,目光如炬,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那是城主府,天斗帝国驻守瀚海城的魂师军队。
主殿高台之上,夜渊依旧端坐主殿位置上,玄色衣袍上的暗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周身幽冥魂力凝而不发,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海啸早已等候在殿中,神色难掩紧张。他一身深蓝色劲装,身后背着一柄巨叉,面对主座上的少年,竟连抬头的勇气都欠奉。
北欧克立在侧位,面色平静,却也将注意力牢牢锁在殿门口。
夜渊嘴角冷笑,“城主府的态度,呵,如此更好!”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锦蓝官袍的老者,须发半白,腰间悬着一枚刻着海浪纹路的公爵令牌,周身魂力沉稳如海,正是瀚海城城主,天斗帝国皇室旁支,雪山。
“雪山公爵,久仰。”
夜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接压过了殿外的风声。
雪山抬眼,目光落在高台之上的少年身上,瞳孔微微一缩。他本以为坐镇武魂分殿的,会是一位资历深厚的老牌魂斗罗,却没想到,王座上坐着的,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
可就是这样一个少年,他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不见底的阴冷魂力,仿佛置身于万丈深渊的海底,连魂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殿下客气了。”雪山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老夫此次前来,是为瀚海城与镇海宗的事,向殿下问个清楚。”
夜渊的目光看向了站在雪山身旁的海啸!
海啸内心猛然一惊!本就为去找雪山商量武魂殿想要吞并镇海宗一事心虚!
夜渊轻笑一声,指尖轻敲主座扶手,发出沉闷的叩响,却让殿内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沉。“问清楚?公爵大人是觉得,本圣子就让镇海宗加入我武魂殿的事情,有什么不妥?”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的海啸,声音冷了几分:“海啸,我给你时间,是让你准备加入武魂殿事宜,并不是跟你商量,你以为,海龙斗罗有用吗?先不说他能不能离开海神岛,即便他离开来到瀚海城,我夜渊,会怕他?”
话一出口,仿佛有无形的山岳压下一般,那股庞大无比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众人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胸口好似被一块巨石压住,难以喘息。
有些人甚至直接单膝跪地,满脸惊恐地望着说话之人;而那些实力稍强些的,则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仍咬牙苦苦支撑着。
海啸和雪山同样如此,心中已然是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