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辞别了焱、邪月等人,独自缓步走在回武魂殿的路上,周身幽暗的气息在夜色中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衣摆上的暗金纹路,偶尔被灯火映出一点微光。
转过一条巷口时,他忽然顿住脚步。
巷尾的阴影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立在那里,一身黑衣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墨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周身萦绕着冰冷而凌厉的气息,一双猫瞳般的眼眸正静静看着他,带着几分警惕与审视。
是朱竹清。
昨天见到夜渊后,她的内心非常凌乱,她本就是想一个人出来散散心,拒绝了任何人跟随,身上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紧绷,显然是有人跟随了,她躲藏了。
夜渊抬步,缓缓走近。他身上的幽暗气息下意识收敛,避免刺激到对方敏感的感官,声音低沉而平静:“你怎么在这里?”
朱竹清没有后退,只是微微眯起眼,猫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与夜渊不算相熟,只在索托城斗魂场斗魂时有过接触,第二次则是学院内,可那一次接触后,她仿佛被种下了魔种,时而会想起!
第三次相见,得知他的身份,内心复杂。
第四次,现在相遇,却让她复杂的内心变得忐忑,尤其在夜渊靠近后,脸颊微红,内心从未有过的紧张。
巷口的风卷过,吹得她额前碎发轻颤,朱竹清强迫自己压下那份慌乱,清冷的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我……路过。”
夜渊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有戳破她的借口,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柔和了几分:“各大魂师学院的驻地在东边,这里是武魂城的西巷,离那边很远。”
朱竹清的脸更烫了些,她别开眼,避开他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料:“我出来走走。”
她本是借着夜色避开了跟随的戴沐白,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思绪,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夜渊。
夜渊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靠近让她感到局促,于是稍稍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依旧温和:“这里偏僻,不安全,所有武魂殿的人并不是像我这样的。你是来找我的?”
朱竹清猛地抬眼,猫瞳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强装镇定:“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夜渊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朱竹清接触。
史莱克七怪中,朱竹清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明亮耀眼的那一类。
她没有小舞的活泼跳脱,没有宁荣荣的娇蛮贵气。
朱竹清的存在,更像一道穿梭在黑暗里的影子,安静、锐利、沉默,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咬着牙把自己淬成一把最致命的刃。
她出身星罗帝国朱家,与戴家世代联姻,生来就被绑在宿命里。
家族严苛到近乎残酷的修炼规则,姐妹间为了地位与生存的厮杀,让她从小就明白——弱,就是原罪。
所以她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隐忍,习惯了在别人嬉笑打闹时,独自在暗处打磨自己的魂技。
幽冥灵猫,是她的武魂,也是她的宿命。
速度、刺杀、隐匿、突袭。她不擅长正面强攻,也不擅长华丽炫目的魂技,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从阴影里闪出,一击致命。
战场上的她冷静得近乎冷酷,眼神锐利如猫,锁定目标便绝不留情,身姿轻盈无声,仿佛风本身。旁人看她,只觉得这少女冰冷、寡言、难以接近,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层冰冷外壳之下,藏着怎样的柔软与倔强。
她不远万里离开星罗,追进史莱克,不是为了荣耀,也不是为了变强而变强,只是为了追上那个她从小认定的人——戴沐白。她不愿做依附于白虎的附庸,更不愿接受被家族安排的命运。她要的从不是被庇护,而是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足够强,强到能和他一起挣脱枷锁。
可没成想,在见到戴沐白的时候,见到的是他左拥右抱,一天三场约会不断,自甘堕落,即便现在已经重回自我,可是在她的内心中,已经种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所以她拼命修炼,从不说苦,从不喊累。
别人休息时她在练,别人嬉闹时她在练。伤痕对她而言不是痛苦,是勋章。沉默不是孤僻,是积蓄力量。她看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却会在同伴遇险时第一时间冲出,会在团队最需要牵制敌人时,毫不犹豫冲入重围。
她外冷内热,嘴硬心软。
不擅长表达关心,却会默默留意每个人的状态。
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