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上面睡了一晚,感觉有点腰酸背痛的。
扭头看见苔丝睡得正香还在吧嗒嘴,于是没管她,也没叫醒,只是准备过去看看时羿和玛窦的情况。
玛窦和苔丝差不多,睡得口水都淌出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自己摘回来的红蘑菇耿耿于怀,还趁自己不注意丢进了锅里。
然后米悠偷偷蹲下身子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不过也好,谢谢玛窦,让自己能真正和婆婆告别。
反观一头冷汗、紧锁眉头的时羿,米悠担心地伸出手想摸他的额头,是不是伤口感染发烧了?
时羿抽了抽鼻子,嘟囔了什么。
米悠摸了摸觉得不热,于是想查看一下他的伤口,被人攥住了手。
紧得要捏碎她的手骨。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呢喃。
“母亲……”
米悠看他这般脆弱的模样,新奇之余,摸了摸他的头。
“睡吧,都是做梦。”
美梦也好,噩梦也罢,不过是一场大脑为自己编织出的谎言。
所以别怕,天亮了,就能醒过来。
米悠不知道时羿梦见了什么,只感觉他蜷缩起身体,拽着她的手,像拽住溺水时的浮木,像是不愿放手的挽留。
他像个孩子,终于压不住齿关的那声痛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