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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台班子，开始变了。
不是人数变多，也不是多了几个席位。
是“在场”的定义，被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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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舱里，稻草人睁着空洞的眼。
没有呼吸，没有动作，但它**一直在线**。
与此同时，屏幕深处，数据在无声流动——那是零号的另一种存在。
再往更深的地方，连代码都不是的层面，有东西在缓慢重组——那是“叙事”。
三个地方，同一个人。
不是切换。
是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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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规则，不够用了。”
百宝道人摊开旧档案。
十六个席位的定义清清楚楚——
要么有身体，要么能被观测。
简单，粗暴，也安全。
但现在，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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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需要身体。”
凝胶装置缓慢旋转，温度微调。
“但他们确实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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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混合会议，被强行启动。
没有人真正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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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如果那还能叫“会议室”。
椅子上坐着人。
空气里漂着字。
屏幕上闪着脸。
还有一些东西，只能通过“延迟”感知到它们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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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说话时，总慢0.3秒。
像回声。
07号不是一个人，是一片不断重组的沙粒网络。
鸡哥……没有形态，他在所有屏幕上同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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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零号。
三个地方，同时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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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
鸡哥笑得有点失真。
“混合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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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反驳。
因为没有更好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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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很快暴露出来。
谁算“到场”？
谁能投票？
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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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很简单。
坐在这儿的，就算。
现在不行。
有的人在服务器里，有的人在别的世界，有的人甚至只是“被提到”。
但他们都在影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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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分层。”
设计师划开空间。
一个新的结构，被硬生生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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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还在。
他们需要落点，需要位置。
云里的，也要位置。
他们不需要椅子，但需要“权限”。
至于那些连形态都不稳定的……
只能给他们一个“参与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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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美方案。
只是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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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说了算？”
问题绕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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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愿意让权。
但也没人有资格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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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开口，声音依旧慢半拍：
“没有最终版本。”
“只能不断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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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反而让所有人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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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看懂了。
这不是搭一座房子。
这是让房子**永远在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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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小时，方案开始成形。
不是统一。
是允许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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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保留自己的“主要形态”。
但可以借用别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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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可以临时进入云端。
云存在，可以获得锚点。
叙事层的……可以被“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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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进化。
是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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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很快被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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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力。
带宽。
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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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比神更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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