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下楼,切原赤也毫不掩饰开心朝她挥手打招呼,顺便谢谢千夏妈妈的招待:“谢谢阿姨,不用再喝茶吃点心啦,是我母亲派我过来送点礼物。”
“喔——那你们聊,我回房间折衣服。”她想了想找个借口离开,免得两个孩子看她在这里说话不自在,孩子总要还有自己的社交空间。
千夏看了看他放在桌面带过来的东西,点心、护肤品、漫画,…漫画?!谁带过来的?切原同学的母亲不可能准备这种东西吧?
切原赤也应该是洗完澡才过来,湿头发吹了吹但上面还有没干的水珠。湿漉漉的更像一颗淋雨了的海藻球,而本人毫无这种潮湿可怜的自觉性。他好像喜怒哀乐一直都如此鲜明,将礼物往千夏那边推了推示意:“前两天和前辈们赢下了神奈川县大会的第一场比赛,吃了你好多准备的饭团,我母亲知道后严肃批评了我白吃白喝,我现在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要不要我下跪道歉?”
诶、诶诶?!下跪道歉是什么?这也太夸张了吧?在人生过去的十二年里完全想象不到啊,他这是在演漫画里的情节吗?千夏温柔假笑的面孔有点裂掉忍不住露出惊讶,她连忙摆手拒绝:“不要那种道歉,切原同学你太紧张了,就像之前唱歌一样,如果相处轻松一点,说不定会自然效果好很多。而且饭团好吃就行了呀,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错误?”
切原赤也掰着指头数妈妈和姐姐对他的控诉:“约定好了要你去应援却没有给你指路,觉得你迟到了忍不住要对你发脾气,白吃白喝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要回报相等的礼物,和前辈们赢比赛太开心了把你忘在大会现场没有问你怎么回去的,姐姐说应该我俩一起搭巴士回来…。”
“可是切原同学本来就是要跟着网球部一起行动的,没有办法和我一起回家也很正常啦。”
切原赤也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就是这么一回事,水无月同学说的太对了,我被骂了一整天都不知道怎么反驳,我就该用这个跟姐姐说请她停止对我的霸凌!”
笨蛋吗这是…似乎遇上家人后他只有被欺负不还手的份啊。千夏默默叹口气点了点桌上的礼物,拿过这本已拆封的少年ju翻看目录,最新一期呢她都还没买,不过她也不是什么狂热爱好者,只是偶尔会为了跟上班级里的话题才看看。
切原赤也看她抽出压在最下面的漫画大惊失色,连忙夺过来抱在胸前问:“我的漫画书怎么会在这里?!”
啊?你的漫画书,问我吗?千夏被他的反应逗得无言以对。
“妈妈和姐姐说帮我准备赔礼道歉的东西,怎么连我心爱的漫画也要赔上啊?差点就送给你了,好险好险。”
千夏双手撑在膝盖上好奇地问:“那伯母和姐姐的意思不就是要没收掉切原同学你的漫画书吗?不然暂时先放在我这里,你要的时候就从二楼的窗户里,我用晾衣杆给你传过去。”
两栋房子是相邻的,二楼的窗户相对应,都打开的话可以面对面看着,正巧他们两个的房间也是相邻的。
“大感谢啊水无月同学…简直就是再世父母!前世情缘!最强羁绊!”切原赤也眼睛含住的泪水都要感动成蛋花状。
千夏知道他的感叹全是为了这本漫画而说的,纳闷这家伙心直口快怎么什么也敢说,乱七八糟的形容词,怪不得国文课老师对他这么头疼,这是不是看漫画看的?
“这种形容词就不必了,切原同学真是坦率用词毫不拘谨,都是从漫画里学来的吗?情缘、羁绊,很像当期连载里最火的那篇魔法**忍者爱用的台词诶。”
切原赤也闭着眼睛自豪点头,又睁开大大的圆眼看着她:“对对、超好看的,没想到水无月同学也有了解,每个月一起看这个吗?”
每个月倒也、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啊?千夏只好习惯性敷衍:“切原同学的零花钱全花在这个上面吗?会不会打网球导致零花钱不够买漫画呀?”
没想到他还真一本正经在回忆,摸着下巴苦恼:“每个月零花钱都是固定的,网球拍也是要攒好久才能换一个新的,还有缠绷带换网线的费用,练习用的网球几个月也要换新的,配套的运动鞋倒是可以让老爸买单不发愁啦。”
“这么说起来买漫画的费用排在最后面喽。切原同学,比起漫画来还是更喜欢网球。”
“是啊!不过除了这些也没有其他的开销,所以还算是勉强能支撑吧,有的时候也可以帮家里人做点事赚点零花钱喏,比如帮姐姐撒谎或者跑腿。”
喔——千夏拉长音调,感觉切原赤也在家里过得很幸福。她突然又想起上周国文课老师大发雷霆,而对象就是眼前这家伙,不禁好奇怎么惹怒的:“根津老师都只是说你爱在班级活动日程本乱涂乱画,为什么国文老师那么生气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