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恐惧。
那是生物本能对绝对力量的反应。
达克赛德不需要等到舰队抵达。
他的刺客就是他的触角。
他要在正式入侵之前摸清地球防御力量的真实底牌。
而最有效的试探方式——就是暗杀。
这是天启星几十亿年战争经验的结晶。
一个文明的真实实力,不体现在阅兵场上。
体现在它被捅了一刀之后的反应里。
杀得掉最好。
杀不掉也没关系。
因为防御者的反应方式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情报。
你怎么挡刀。
你用什么技术挡的。
你挡的时候身体有什么异常的能量波动。
你挡了几刀才挡不住。
你挡不住的时候向哪个方向跑。
你跑的时候呼叫了谁。
你呼叫的那个人用多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赶到现场之后他用了什么手段保护你。
他保护你的同时暴露了自己什么弱点。
你挡不住的时候谁来救你。
这些全都是情报。
每一条都价值连城。
达克赛德打了几十亿年的仗。
他深知一条铁律——
情报的价值永远大于十二个刺客的命。
第一组刺客率先抵达了哥谭。
他们从大西洋海底一路向西北推进,穿过了北美大陆架的地下水系,最终从哥谭地下的污水处理系统中潜入了城市内部。
全程用时四十七分钟。
凌晨两点。
哥谭的雨又下了。
这座城市好像永远在下雨。
阴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要贴上那些哥特式建筑的尖顶。
雨滴砸在街道上,激起一层灰蒙蒙的水雾。
路灯的光在雨幕中散射成一团团浑浊的橙色光晕。
哥谭的夜晚总是充满了声音。
远处的警笛。
近处的醉汉。
某个巷子里打碎酒瓶的声音。
某栋公寓里婴儿的哭声。
对刺客来说,这些噪音是最好的掩护。
四个身影从下水道的铁栅栏缝隙中无声地钻了出来,如同四团活着的阴影,贴着墙根向韦恩庄园的方向移动。
铁栅栏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因为他们的身体在通过的瞬间发生了微弱的形变——暗银色金属膜具备有限的流体化功能,可以让他们的身体暂时变得柔软,穿过比正常体型窄百分之四十的缝隙。
像蛇一样。
不。
比蛇更安静。
蛇在移动时鳞片与地面的摩擦至少还会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他们连这种声音都没有。
他们的行进路线不是随机选择的。
德萨德通过卢瑟获取了韦恩庄园的部分安保布局——当然不是全部,卢瑟提供的信息永远是真假掺半的——但足够让刺客们避开最外层的监控系统。
他们知道庄园外围的红外传感器分布在哪些树干上。
知道地面振动探测器埋在草坪下哪几个位置。
知道围墙上的摄像头每三十秒转动一次,其中有一个七度的扫描盲区。
这些信息不一定全部准确。
但刺客们有自己的验证方式。
领头的那个刺客摘下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暗银色金属膜,弹了出去。
金属膜在空气中悬浮了零点五秒。
然后消散。
那零点五秒已经够了。
金属膜上的微型传感器已经扫描了前方三十米范围内所有的电子设备和能量源。
结果与卢瑟提供的情报大致吻合。
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继续推进。
四个人穿过了庄园的外围防线。
又穿过了中层防线。
然后停了下来。
内层防线不同。
内层的安保系统明显不是韦恩企业的标准产品。
有些设备的技术特征甚至让刺客们感到陌生。
不是地球的技术。
也不是天启星的技术。
他们无法判断来源。
但这无所谓。
他们的目标不是突破整个庄园的防御体系。
蝙蝠洞的入口在庄园地下。
布鲁斯韦恩每天凌晨巡逻结束后都会通过一条隐蔽的地下通道返回。
这条信息是德萨德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曾经在韦恩庄园做过工程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