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了几个加油的手势,可绘梨衣还是瑟瑟发抖,如果不是正在海里估计眼泪都已经掉下来了。
精通人性的神话法师很少有这种黄鼠狼咬乌龟无从下口的感觉,无论是利诱、鼓励还是强迫似乎都派不上用场,跟小学生说那么多有集贸用啊,绘梨衣就一句话:“加坦杰厄只有闪耀迪迦才能打败。”
路明非撒开绘梨衣柔软的女体,脑海中思绪如麻,什么大胆的念头都往上蹦,希望能在最短时间里再整理出一个新的解决方法出来。
正在这时,路明非似乎从被他丢开的绘梨衣那里,读到了一些完全与刚刚不一样的东西,就象是喝白开水时忽然掺了一口可乐,分外明显。
毫不尤豫,他开始尝试沟通那个人格。
没有达到“以心印心”的境界,路明非的操作着实笨拙,好在对面的感觉象是一个高高在上但对他的冒犯视若无睹的御姐,任凭他尝试,次数多了之后也还是连接上了。
巨大的圆月下,海水涨满,淹没了岩石峭壁,峭壁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漠然站立;黑色的蜿蜒巨蛇被从中间一分为二,但它那两半都依旧在深不见底的深渊边兀自游动;被冰雪完全复盖的天地间,如山似海的渺小人形发出悲惨的哀嚎————
奇诡,瑰丽,狂乱,却并不恶心得让人觉得要疯掉,它们就该被路明非用一幅幅图片来形容,绝非人类枯槁的文本。
它有点类似于————灵视?
路明非恰巧接触到了绘梨衣所谓的第二人格,龙的人格?
正在这时,路明非似乎感应到了身边人发生的变化。
依旧是柔软娜的身体,被海水浸透的白色巫女服,娇美素白的面容,但是那双惊恐如同受伤小鹿的眼睛忽然变得平淡如水。
浸泡着她的海水也变得熨帖起来,她轻轻伸手,一缕由海水构成,型状似剑的“白线”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这样的“白线”开始飞速增殖,几乎在一瞬间便塞满了整个船舱。
海面上,加塔诺托亚似有所感,发出一声阴郁诡谲但又震耳欲聋的恐怖咆哮,即便隔了一层海水依旧清淅可闻。
路明非知道大概是事成了,身体一扭,飞快的向着无光的深海全速游去。
在暗无天日的海水,目不可视之处,路明非召唤来的,那黏稠污浊的黄色油彩没有化开,还在慢慢的向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