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原本刷了白色腻子的墙壁上有着大片大片的徽菌,由于这里的气候太过湿润,墙纸一撕就掉,还有一部分墙体已经裂开细小的缝隙。
路明非亲自动手,将手放在有些发软的墙面上抚摸而过,
经验更加丰富的李玫也动作麻利的在这几面墙壁上各个方位敲了敲,指节与墙壁接触之后的声音沉闷,她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暗格,暗门之类的东西,我们也许应该先去探索一些更紧要的房子,比如说第一任专员华伦那里。”
“这村庄不存在其他的入口,这间房子就是村子与外界的交接之处,这里就是村子里最紧要的房子之一了。”
路明非顺着墙壁一路摸到了尽头,说着自己心里的推测:
“比如,学院在一两个月前就派遣过一只执行小队,他们应该走的是我们来时走的路,那他们怎么会没探索过这里,没在这里留下一点痕迹呢?”
苏茜皱了皱眉,有些摸到路明非的思路了:
“你是说——”
“要么是被这里的土着诱导去其他房屋了,要么是他们在这里的痕迹被特意抹掉了,无论是哪种可能性,这里都值得事无巨细的搜查。”
路明非蹲下身子,观察着墙角。
墙角上黑色的徽菌堆积比其他地方更加严重,看上去有点象苔藓之类的东西。
他忽然勾起嘴角:
“看,这不就是他们留下的‘破绽’吗?”
“破绽?”
李玫皱了皱眉,虽然一直被一个新人牵着鼻子走会很丢脸,但她确实没发现这其中有什么“破绽”可言。
路明非没有再过多解释,这些线索他的“队友”们没必要知道。
仔细观察,墙角处生长着的霉斑,颜色要比其他更黑一些,面积也更大一些。
他操从着食尸鬼杰米上前,凑近那个角落,用刀轻轻在那层霉斑上刮了刮。
霉斑之后是同样黑暗的墙体,但是仔细观察的话,似乎上面有一些模糊但有规律的线条。
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出现这个现象呢?
很简单,曾经有人在这里布置过一个法阵。
一个面积应该不算小的法阵,范围大概包括了地板与四周的墙壁。
而在施法者的仪式法术结束之后,布置法阵的人又整理清洗了这里的地板,
墙上的腻子可能都是为了遮掩痕迹而新刷上去的。
但是,墙角是不容易打扫,更容易积水的地方。
所以法阵的残留与绘制它需要的黑色颜料混杂就这样残留在墙角,将霉斑印染成更深更重的颜色。
路明非收回视线,恍然见,他觉得自己的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强光手电筒的灯光变成散发着昏黄光线的蜡烛,墙上,天花板上,地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
几个穿着笼罩全身黑袍的人形在这间地下室里吟唱、祈祷,低语。
而法阵的最中央,摆放着一个眼神空洞的人牲,他的鲜血浸润了地上狂乱模糊的咒文,给原本墨水的黑色带来一层奇异的光彩,与恐怖和不详的感觉。
路明非身体微微一颤,从刚刚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刚刚眼前的幻象,是曾经释放过仪式魔法留在这里的法力残留,还是他理智值下降之后出现的幻觉?
路明非没有继续探究这件事后的细节,也没有不自量力的去尝试解析那曾经被布置在上面,现在已经残破不堪的法阵。
不解析法阵是因为法阵残留下来的只有几个链接不成词语的符号,解析不出什么内容。
而不继续探究事后的细节,则是因为在继续深入可能会接触到更危险的知识,反而会影响这次的行动。
他现在已经了解到这里很有可能存在与他类似的神话法师存在,这就足够了。
敌明我暗,加之“时间零”这个逆天的言灵和一只训练有素的小队,解决几个野法师,顺手的事。
路明非自己就是神话法师,他能不知道法师在遭遇刺杀和突袭时有多脆弱吗7
“出来!你们是哪来的!谁允许你们进去的!出来!”
屋外忽然传来大声的叫喊,但一行人貌似没人懂这里的语言,他们只能感受到外面的人们愤怒的情绪。
“外乡人!滚出来!”
“老子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剁碎了喂羊!”
也许是哪个村里的村民看到了停在村外的车辆,路明非他们还没进村多长时间,这里已经纠集了一大批村民。
偏僻的村庄,阴冷潮湿的氛围,愚味而排外的村民。
对味,路明非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阴冷潮湿的黑暗异界。
李玫凑近被路明非转化成食尸鬼的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