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以来。
杨博以堂堂兵部尚书的身份,和自己开打。
他没错也变得有错。
可惜。
他竟然就这么跪下自辩了。
这一下。
严世蕃明显感受到,自己陷入被动局面了。
有些慌了神的严世蕃,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老爷子。
严嵩有些无可奈何的扫了严世蕃一眼。
眼神有些冰冷。
严世蕃赶忙如同犯了错的学生一样低下头。
大概是本着子债父偿的意思。
严嵩轻叹一声,脸上挤出笑容。
他轻咳一声。
先将众人的目光,从杨博身上吸引过来,而后方才开口。
“朝廷历来都是赏罚分明的地方。”
“惟约自从嘉靖八年考中进士,在朝为官也有三十年了。”
“正是因为惟约做事本分,为官清廉,才能在这三十年里官升兵部尚书,加授少保、
太子太保。”
“九边各处这些年沉疴积弊,贪官贪将是不少,各镇军屯被侵夺,士卒被役使,军中空饷颇多,虽然也是有的事情。”
“但惟约大抵不会与这些人牵扯上关系的。”
说完这句话后。
严嵩抬头看了一眼皇帝。
他才又笑着说道:“若是惟约行举不法,还能官居兵部尚书一职,岂不是说陛下无识人之明,我等在朝也无辩人之能?”
站在对面的徐阶嘴角微微一笑。
只是神色却有几分嘲讽之色。
“卿等忠贞,朕自有分辨。”
终于。
嘉靖也开口回应了一句。
他的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杨博:“兵部治边多年,成效斐然,朕也不曾忘了。若非如此,兵部又岂会由你执掌?”
无声一叹。
嘉靖吩咐道:“起来吧,要入冬了,地上凉。”
杨博这才躬身一拜:“臣叩谢陛下。”
而后他才颤巍巍的撑着膝盖站起身。
嘉靖这时又看向一旁低着头的严世蕃:“严世蕃!”
严世蕃肩头一颤。
“皇上。”
嘉靖眉头皱起:“朝廷是议事的地方,不是演武场,更不是村妇破口大骂的路口!
严世蕃再次低头:“臣知错。”
“记吃不记打是不行的。”
嘉靖断然出声训斥了一句,而后便降下口谕:“杨卿在京所居宅邸,似是有些陈旧,你是工部的左侍郎,就由你带着人去修缮一番。”
听到这样的安排,严世蕃瞬间面上一急。
可迎着皇帝那不容更改的眼神。
严世蕃也只能是悻悻的点头:“臣遵旨。”
只不过他随后便眼神怨恨的看向杨博。
心中颇是愤愤不平。
今天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没有让杨博难看,反而自己还要带着工部的人去给他杨博家里修补房子。
这个脸当真是丢尽了。
而嘉靖在一番敲打安抚之后,目光便看向了制造出今天一系列混乱的陈寿。
不免又有些头疼起来。
陈寿察觉到嘉靖的目光,心中一动,连忙开口:“陛下,清军之事,臣以为不妨问问杨尚书的意见。毕竟清军山西等处,兵部责无旁贷。”
本就心里烦闷自己丢了脸的严世蕃,听到陈寿竟然还要问杨博的意见。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人家能同意了?
严世蕃正要开口。
严嵩见状赶忙抢先一步:“陛下,臣以为这件事也该听听兵部怎么说。”
说完后。
严嵩和陈寿很巧合的对视了一眼。
老严头心中微微一笑。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
杨博不可能再说反对的话了。
复套的事情做不成。
但清军的事情,他没有理由,也不能反对。
不然。
反而还真就坐实了严世蕃先前的指责。
杨博亦是心如明镜,对着严嵩和陈寿暗骂了一句。
面上却是露出笑意。
“陛下,臣之所以反对今日言复套,是因为妄启兵戈,时下与国无益。”
“但诚如严阁老、陈侍读等人所言,九边沉疴积弊日久,不论是怎样,朝廷也该清查军伍之中,汰撤老弱,惩治贪腐,革除积弊。”
“此事是严阁老、陈侍读等人奏请,却也该是臣身为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