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用一旦开战,耗费钱粮无数反对复套之言。
陈寿便也如刘养直一样算起帐,更是当众质疑自己不会算帐。
自己堂堂两榜进士,兵部尚书,难道还是个不识数的?
他一个后进晚辈,敢如此嘲讽自己!
杨博面露愠怒。
但陈寿的话,却给了原本被问住的严世蕃机会。
只见严世蕃两眼放光。
虽然他依旧是瞧不上陈寿。
这时候却觉得陈寿多少还是有些用处。
原本已经闭上嘴一言不发的严世蕃,立马再次站了出来。
严世蕃满脸的讥笑,眼神森森的看向杨博、刘养直,还有藏在一旁的徐阶。
“今天我倒是真真瞧见这人是怎样巧舌雌黄、颠倒黑白的了!”
“这帐刚刚差点就让杨尚书给算进去了!”
严世蕃眼里闪铄着得意。
他目视杨博,迎着杨博那双含怒的双眼。
“杨尚书当真是治边的好手,不愧是在九边风里来雨里去的能臣。”
“复套之意,到了杨尚书嘴里,一开口就是要耗费千万钱粮的大手笔。”
“先前下官还在疑惑,哪里需要这么多的银子和粮食。”
“原来杨尚书是要花出去千万两的钱粮,重新为我大明朝招募三十万精锐之师呢!”
顿时。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
无不是严党之人在那做笑。
杨博脸色铁青。
却是咬紧牙关,难于开口。
他眼神扫向陈寿,心中颇是愤恨,自己今日竟然一时的不小心,就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了。
严世蕃却是不依不饶的继续讥讽着:“宣大、山西、偏头、延绥、固原等镇,本就有带甲士卒数十万,这些人可都是明明白白领着朝廷饷银,吃着朝廷给的军粮。”
“杨尚书治边这么多年,难道如今我大明朝的九边将士们,朝廷降旨出征讨伐贼寇,还要另外再付一笔饷银,他们才肯出战?”
杨博顿时大怒:“小阁老!这等没有的事情,难道也要加罪到老夫身上吗!”
此刻容不得杨博不辩驳。
真要是依着严世蕃说的。
那九边就是在他的治理下,已经到了领着朝廷军饷粮草,而朝廷需要出兵,就需要额外再给一笔军饷粮草的地步。
那他治边多年,便是无功,皆为罪过。
严世蕃却是不甘示弱,提高声音:“那杨尚书怎么算出来复套要耗费千万钱粮的!”
旋即。
他更是意味深长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质问。
“这银子粮食不是给各镇将士,又会是去了哪里!”
杨博双眼怒瞪:“小阁老是要指责老夫贪墨军饷粮草吗!”
“不如现在就查查,岂不就都知道了。”
严世蕃冷笑着返还了一句。
杨博脸色一沉,神色冰冷:“老夫为官多年,历来奉公守法,清清白白,查老夫可以,不知道小阁老经不经得起查!”
两人算是针尖对麦芒。
就这么对上了。
互不相让。
徐阶眼看着局势要演变成杨博和严家之争。
心知不能再等下去了。
不然还不等到底要不要查他们双方是否贪墨。
复套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决断。
徐阶当即站了出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都是在朝为官的同僚,也都是陛下信重的臣子。若是为官做事不法,诸位又岂能立于此地?”
说着话。
徐阶的眼神瞥向上方的嘉靖。
“我看,这查贪一事,便不要再提了。”
杨博哼哼了一声,甩着袖子,侧脸看向别处。
严世蕃倒是面带笑意,看了徐阶一眼。
见两人总算是不再相争。
徐阶这才看向陈寿:“陈侍读。”
陈寿点了点头:“徐阁老。”
徐阶面露凝重,神色忧虑:“河套千里,地力肥沃,草美水丰,这一点老夫和大伙也都知晓。河套当年为我大明旧土,也培育了不少良马,供于军中。”
“若是朝廷当真有馀力,可以出兵复套,老夫身居内阁,受命于陛下,必定上疏奏请复套一事。只是当下,我大明朝当真有馀力可以言复套吗?”
目视着陈寿。
面对在场众人。
徐阶神色颇是悲天悯人的轻叹一声。
他却已经转过身,朝着上方的皇帝躬身一拜。
“陛下。”
“如今胡宗宪正在东南剿倭,南直、浙江、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