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无声摇头。
原先还没有机会,能接触到晋党和边军。
如今反倒是因为陈寿,给了自己这个一个机会。
可以进一步拉拢住杨博和背后的晋党。
如此一来,南直隶的营生,想必也能伸到宣大等边了。
光是棉布一条,就足够南边赚下不少好处了。
玉熙宫。
各部司堂官,在朝九卿,已经齐聚殿内。
皇帝尚未出现,众人三五成群的议论着。
吕芳则带着几名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单独列在一旁。
人群中。
陈寿在这满是阁部大员的地方,依旧是只能站在末尾。
只是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谁都知道。
复套就是陈寿鼓动出来的。
只是对于陈寿在朝中掀起复套的声音是什么目的,却是众说纷纭。
有人觉得他这是要对付严嵩,旧事重提十五年夏言、曾铣复套一事。
也有人认为,这是为了将手伸到边军之中,加之他本就与杨博有怨,这个时候出手一旦皇帝准允复套,那么杨博那边就会被削去几分势头。
还有人是觉得陈寿提议复套,就是痴心妄想。
当然。
出了这些不同的想法之外。
对于复套一事,自然是有人反对,也有人支持。
朝中凡是大事,从来就不缺这两种人。
迎着这些人的目光,陈寿却是一言不发。
不多时。
脚步声传来。
身着道袍的嘉靖,在黄锦的伺候下,从内殿走出,到了御座上。
百官恭迎。
嘉靖只是挥了挥手,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深深的看了陈寿一眼。
“都免礼吧。”
“谢陛下。”
众人直起身子,等待着信号。
嘉靖手指轻轻的扣动着御案,半响后才说道:“诸卿也都知晓,今日朝中百官,多有议论复套。有言取河套而养良马,可诸蓟辽、宣大等镇克敌取胜。也有言河东新盐法正行之时,收取河套,则可绝河套之敌来犯。也有说得了河套,山西、延绥、固原等镇,就可以一并汰撤,朝廷可以因此大大减省钱粮军饷开支。”
“众说纷纭啊。”
嘉靖最后语气悠长的念叨了一声。
意味不明。
让人看不出皇帝在复套一事上,究竟是何心意。
这时候。
便立马有一人站了出来。
是户部左侍郎刘养直。
原来的户部尚书贾应春,八月的时候死了。
如今新任户部尚书人选也已经定了下来,是调南京户部尚书马坤入京赴任。
只是旨意下去,还要时间才能到马坤手上,他接旨后赶回京师也需要时日。
因此今日便是身为左侍郎的刘养直,代表户部参加御前朝议。
嘉靖见到刘养直站了出来,当即轻声问道:“户部有何奏议?”
刘养直躬身作揖,而后回头看了一眼陈寿,方才开口道:“启奏陛下,臣不知复套究竟是否如传闻一样,乃是陈侍读推动户科先奏此事,而后引得朝中百官纷纷附议复套之事。”
一开场。
刘养直就将矛头指向了陈寿。
众人纷纷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有好戏看了。
嘉靖亦是看向了陈寿:“陈寿。”
陈寿应声上前:“臣在。”
嘉靖眯着眼说道:“户部之疑,你如何作答?”
陈寿抬头看向皇帝。
虽然还是看不清用意。
但他径直开口。
“回奏陛下。”
“是臣在户科首倡复套之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