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我杨博的屁股究竟朝哪边。”
“何不如先问问你严世蕃的屁股,到底是坐在哪里!”
眼看着杨博被激得,已经开始翻旧帐。
严世蕃猛地一挥手,大声怒吼。
“杨博!”
“不要东拉西扯了!”
“你如今反对新盐法,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真当我们不知道?”
玉熙宫,气氛焦灼。
可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人出面阻拦这两人,如此不成体统的御前争吵。
杨博也是被气到了。
他双眼涨红地怒视着严世蕃:“严世蕃!你一个就在国子监读了几年书,得了蒙荫才入朝为官,靠着父辈的威势,才爬到如今工部侍郎位子上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本官谈论国事朝政!”
这话同样是刺激到了严世蕃。
谁都知道,如今朝堂之上,要说异类,可不是陈寿这样直言谏事的人。
而是严世蕃。
他才是真正的异类。
满朝文官,但凡是位列阁部九卿,六部侍郎的。
除了他严世蕃,就没有一个不是科甲出身,没有一个不是两榜进士的。
但偏偏只有严世蕃他本人,如杨博所说,只在国子监读了几年书,然后因严嵩而得蒙荫,从左军都督府都事开始,一路升任后军都督府经历,顺天府冶中,尚宝司少卿,太常寺少卿,太常寺卿,直至如今官居工部左侍郎。
杨博这是戳着严世蕃的脊梁骨,在骂他是个不读书的官。
同样的。
杨博激怒之言,严世蕃也怒了。
“杨博!”
“老子你娘的!”
一声怒吼。
严世蕃已经挽起衣袖。
大抵是真的要冲着杨博打起来了。
当严世蕃和杨博两人吵得激烈,眼看着都快要打起来了。
陈寿却始终都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皇帝的反应。
直到现在。
嘉靖的脸色都没有变过。
甚至是明知,再不出面制止,严世蕃真就要冲上去打杨博,在御前上演一场自由搏击了。
嘉靖仍是没有出声。
徐阶更是早早的就向着外侧挪动了几步。
似乎是怕等下打起来后,血溅到自己身上。
严世蕃被杨博当众揭短,也终于是失了理智,挽着衣袖,手掌握拳,就冲了出去。
而杨博自然也不是吃干饭的。
治边多年,虽是文官,却也不是那等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
双臂一震,两手衣袖落下堆栈,杨博便亮出了他那双肤色深沉,腱子肉分明的双臂。
就在两人将将要出拳,接触的时候。
一声怒喝。
在殿内响起。
往日里垂垂老矣,似乎下一秒就会咽气嗝屁的严嵩,忽的双眉竖起,平日里那双昏昏沉沉的双眼,瞬间闪出一道精光。
虎目一开。
“够了!”
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喝。
震得众人为之一颤。
严世蕃硬生生的在拳头要砸到杨博脸上,杨博的拳头险之又险的要落在严世蕃侧腰肾脏位置的时候。
两人同时止住了动作。
严嵩这时候整张脸阴沉如墨,他侧目看向陈寿:“劳陈侍读扶一把老夫。”
陈寿赶忙上前。
将严嵩搀扶起来。
严嵩则仍是虎目瞪向严世蕃、杨博二人:“御前奏议,天子在上,尔等皆为人臣,竟然当着圣人的面大打出手,是要将我大明的朝堂变成你们的演武场吧!”
平日里,哪怕是受到满朝言官弹劾的严嵩,从来都是保持着应有的儒雅和从容。
象今日这样,当场发怒的模样,外人可是从未见过。
杨博心生惧意,先行收拳。
严世蕃见状,冷哼一声,退后一步。
严嵩冷眼看向两人:“都是大明朝的尚书、侍郎,衣紫着绯,你们的体统呢!”
“我大明朝的九卿重臣,还没到需要在朝堂之上大打出手的时候!”
“想要打,现在就上了辞呈,老夫保你们去九边当个统兵的将军,有本事去关外看谁割下的人头多!”
说完话。
严嵩已经走到了严世蕃身边。
老严头抬腿就是一脚,重重的踹在了严世蕃的后腿上。
噗通一声。
严世蕃应声跪在了地上。
“不成器的玩意,若不是天子开恩,哪容得你个不学无术的东西当了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