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但梁某始终觉得,为国效力者,皆为志同道合之辈。只是处身不同,或有争议。然梁某对当默,并无异议。”
这就是出身和站位不同。
但不防碍他梁梦龙欣赏陈寿,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陈寿默默的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去。
等到屋中只剩下户科的人。
陈寿目光扫视一圈。
“诸位。”
户科众人纷纷起身。
“科长。”
陈寿点头道:“我户科苏给事已去辽东,出任专督辽东屯政一职,诸位接下来好生审阅辽东屯政田地奏疏,万不可让我户科出去的人,办砸了差事。”
这是户科的集体荣誉。
众人纷纷应是,面色激奋。
陈寿又说:“另有宣大三边等处,过往军屯、商屯、民屯,如今积繁芜,难以梳理。然而虽难厘清,但为国效力,为解九边沉疴,还望诸位能多多效事,近日将各边三屯之数清算出来。”
既然已经和杨博生了冲突。
和晋党那边,也没有缓和的馀地。
那么该做的准备,自然是要提前做的。
为公为私,都少不了防备。
将户科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陈寿便收拾好东西,往西苑赶去。
而在千里之外。
浙江。
溃决的新安江大堤,终于是在朝堂争斗之中,被堵上了缺口。
积水退去。
百姓们有了分守杭严道、杭州知府高翰文从大户家中借”来的米粮赈济,已经开始清理田地中的淤泥。
海瑞看向原先到任时,还长得挺白淅的高翰文,如今也已经黑了几分,脸上带着几抹笑意。
“若非有府尊借来米粮,恐怕今年二府百姓的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亲自走了一趟。
亲眼看了一圈。
高翰文才知道,自己当初在京中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如今听到眼前这位,传闻之中,常常是不苟言笑,对上官更是没有好脸色的海笔架,对自己竟然能有如此评价。
脸上却是一红。
两人骑着马,高翰文看向路边正在清理田中淤泥的百姓们:“只是今年春耕到底是耽搁了,眼下只能等田地清理出来,不误了秋粮。”
海瑞扫向周围:“此次朝中定下浙江二十五万亩桑地的事情,如今淳安等县,已经开垦不下五万亩山林,桑苗也都种上了。听说京中,裕王府有外宅之人南下,要在苏州和杭州办缫丝厂,不知府尊可知背后之人,能否请其在淳安也办一座。”
朝廷定下的桑地是一回事。
淳安本来也有不少百姓种桑养蚕。
若是有一座缴丝厂,今年百姓们也能多些收入。
高翰文见海瑞问到这事,面色一顿,赶忙小声道:“是裕王府李妃的弟弟,不过背后是裕王府、陆都督和陈侍读,只是这事刚峰兄可莫要随意说。”
“陈侍读?”
海瑞很会抓重点。
高翰文点了点头:“事情其实也是侍读最先提出来的,托请了裕王出面,这事才开始做的。”
为了防止海瑞多想。
高翰文又解释道:“刚峰兄可莫要以为,他们这是在逐利。缫丝的事情,早早就定下了章程,收丝的价格绝对是苏杭一带最高的,厂子里做工的人,工钱也必定不低。”
海瑞见高翰文如此谨慎,心中也知晓,是怕自己说什么。
他笑着摇摇头:“府尊放心,此事下官亦是先行打听过的。早就听说在杭州那边的厂子,收丝的价钱,给的工钱,都是顶顶高的。不然下官也不会想着,府尊能否出面,请了对方在淳安也建一座缫丝厂。”
高翰文嗯了声:“我也只能说问问对方,不敢确保他们会在淳安另建一座。”
有了高翰文的话,海瑞倒是放心了些。
毕竟这位府尊能来杭州,不也是那位自己未曾见过的陈侍读在御前举荐,才得以出京任职的?
这层关系,自己又岂会看不到。
想到官场上,不少人都说自己不懂人情世故。
海瑞对此不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