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更是代表着如今朝堂之上的两股政治力量。
可陈寿呢?
说破天,也不过是正六品的翰林院侍读而已。
即便是身兼数职,也还是穿着一身青袍。
可皇帝将他和严嵩、徐阶二人放在一起比较评论,且还说后面两人不如他。
这已经是在一定意义上。
将陈寿看做是严嵩、徐阶一样的臣子了。
不论是身份还是地位,亦或是重要性上。
至少在皇帝这里。
今天这番话说出口之后。
严党和清流之外。
这个陈庐州,才算是真正的独立一方了。
嘉靖一句深意,而后笑了笑:“朕倒是感慨多了些,你且继续说下去。”
陈寿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自己现在还真不想鹤立鸡群,将自己真正放在和严嵩、徐阶等人并论的位置。
从年初开始,自己虽然是和严党、清流争斗不休,但也始终是将自己放在皇帝之下的臣党身份去出发的。
真要是让自己自成一体去和严党、清流斗。
为时尚早。
不过好在嘉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说下去。
陈寿立马开口道:“圣明无过于陛下。”
“自太祖之后,成祖、仁宣三朝多有更制,然激励屯田开垦,却为本章。”
“至景泰时,时有学士进言,边外田地极广,先因在京功臣等,将附近各城堡膏腴之产,占作庄田,其馀闻田,又为镇守总兵参将等占为已业,以致军士无田可耕。夫且耕且守,如汉赵充国、诸葛亮、晋羊祜,皆有明效。
“至此,边屯之弊遂有朝议而公论。”
大明初期,虽然很多政策制定的不符合后世需要,但当时都是有意义和价值的。
如同屯田一样。
经历了大明太祖、成祖、仁宗、宣宗四朝之后,才开始显现出问题来。
陈寿则是继续说道:“自正统后,屯政稍弛,而屯粮总存三分之二,其后屯田多为内监军官占夺,屯法尽坏。虽有宪宗之世,颇议厘复,却视旧所入,不能什一矣。”
“再至孝宗弘治年间,屯粮愈轻,有亩止三升者。而定制各省屯粮,又折以银,虽有征粮违限之罚,强占屯田之禁,终无大裨。”
屯田屯粮之政。
到了大明孝宗年间,算是彻底败坏了。
陈寿说完之后,抬头看了嘉靖一眼。
这也就是孝宗一系到了武宗后断了。
不然他说这话,可是要得罪皇帝的。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皇叔考。
嘉靖看了陈寿一眼,语气低沉道:“孝宗皇帝仁孝于世,虽有变革之心,亦有除弊之志,然政事积弊日久,非一朝可改。”
这算是稍稍为孝宗皇帝挽尊了一下。
“陛下圣明,孝宗仁孝。”
陈寿附和了一句。
只是古往今来,评价一个皇帝。
大体上没有什么重大过错,却又没有什么显著成绩的时候,才会提一句仁孝。
不敢在皇家嗣统上继续深究。
陈寿转口道:“不过弘治十四年,时任户部尚书秦纮总制三边,有奏固原迤北延袤千里,闲田数十万顷,旷野近边,无城堡可依。”
“议于花马池迤西至小盐池二百里,每二十里筑一堡,堡周四十八丈,役军五百人。
固原迤北诸处,亦各筑屯堡,募人屯种,每顷岁赋米五石,可得五十万石。”
“顷有岁赋五石,便可得粮五十万石,可见边屯之利,可供一军一镇自足也。”
嘉靖立马侧目看向吕芳。
吕芳上前一步。
“陈寿说的,可有此事?”
吕芳回想了一下,方才点头道:“奴婢无能,虽记不大清孝宗爷时之事,倒是依稀听说过,当时三边是从了所请,三边边屯一时稍振。”
嘉靖这才点点头,而后重新看向陈寿:“辽东可有旧政?”
陈寿立马说道:“回奏陛下,辽东屯政之于武宗正德年间,确有旧闻。”
“且说来。”
听到嘉靖催促。
陈寿便继续说道:“正德年间,朝廷查辽东屯田,明文有载,较之永乐年间,间田多增一万八千馀顷,然屯粮却缩减四万馀石。”
田变多了。
屯粮却少了。
这就是辽东问题所在。
嘉靖眉头一皱。
陈寿又说:“永乐初年,屯田米常常溢三之一,常操军十九万,以屯军四万供之,而受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