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眼红。
小时雍坊宅子如今整日里叮叮哐哐,敲敲打打。
偶尔路过,严世蕃便是心中生怒。
更不要说老爷子先前,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那套文房四宝送给了他。
所求的,不过是在南边的事情上松松手。
他陈寿可倒好。
转头郑泌昌、何茂才就被抓了。
一众官员牵着藤的扯出来,挨个抄没家产,抵充胡宗宪军用。
“言而无信,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辈!”
严世蕃路过陈寿的时候,低骂了一声。
声音恰恰好,能传进陈寿的耳中。
没了?
陈寿看着搀扶着严嵩进到殿内的严世蕃。
对于这样的当面唾骂。
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儿争辩一样。
进到殿内。
严嵩一如既往受赐坐凳。
早已等在殿内的徐阶,目光已经看向坐在御座上的皇帝。
陈寿慢悠悠的进了殿,站在最后面。
目光从严嵩和徐阶两人身上扫过。
这两位今天不约而同的入宫面圣,大概是又有什么谋算了。
总不能是好端端的入宫,要请皇帝吃饭吧。
嘉靖亦是面带审视的看向严嵩、徐阶两人。
能让这两人同时入宫面见自己,大概又是哪里有了事,才能让他们两人出动O
“严阁老。”
嘉靖目光看向严嵩。
严嵩倒是躬敬,也显得客气:“先前见徐阁老比老臣来的更早,陛下不妨先听听徐阁老要奏议的事情。”
嘉靖目光转动。
徐阶先是侧身,朝着严嵩拱了拱手,而后才重新看向皇帝。
“启奏皇上。”
徐阶轻声开口,调整思绪,继续说道:“近日翰林院侍讲张居正,奉旨南巡南直隶学风及乡试,兼领都察院右金都御史,视南直隶南粮北运及苏松两府改棉为桑事。如今,业已到任南直。”
陈寿心中一动。
不成想这些日子,张居正已经到南直隶了。
在徐阶和清流一党安排下,他是以翰林院侍讲本官,南巡南直隶学风督办乡试的,这是正差。
然后才是顺道兼领都察院的官衔,巡视南粮北运和改稻为桑二事。
清流一党这次损失了一个应天巡抚翁大立。
在新的应天巡抚人选出来之前,让张居正先去南直隶看住场子,本来就是应有之意。
同样也在皇帝的认可范围内。
就如同浙江新安江大堤溃决一案,被限制在郑泌昌、何茂才二人为止一样。
要不要让张居正好好查查老徐家的田产?
陈寿心中默默的想着。
徐阶已经是继续说道:“臣近日会户部尚书贾应春、太仆寺卿万案及户部总督仓场粮储侍郎高耀,议南粮北运、改棉为桑及国朝漕运诸事。”
这些年。
严党在朝中管着吏治,清流则牢牢抓住钱粮一项。
不然也不可能与之分庭抗衡。
嘉靖点点头:“徐阁老勤勉,辛劳国事。”
徐阶躬身颔首:“臣等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不辞辛劳。”
说完后。
徐阶低头侧目扫了一眼陈寿和严嵩父子二人。
自己今天来宫里的目的很明确,倒是不知道严嵩父子是为了什么。
徐阶继续说:“臣等商议之后,查近日南直隶已先后装船数万石米粮,发运辽东赈济灾情,想来不日便能运抵。”
嘉靖立马笑着说道:“诸卿辛劳,辽东军民灾情缓解,已有诸卿运筹之功。”
徐阶再躬身:“苏松两府改棉为桑,增造织机,招募女红织工,诸事已在有序推进。现两府已改棉为桑三万馀亩,织工增募四千馀人,织机新造千馀张,今岁几项依考成限期而定之事,足可按期按数完事。”
嘉靖眉头一扬。
面生笑意。
吕芳见状,立马笑着开口道:“徐阁老执掌钱粮,南直诸事不落。如今几桩事情都办的好,倒也是当初陈侍读奏请东南种桑织绸一事,考成限期,才督促着官吏竭力完事。”
有了吕芳开口。
嘉靖这才笑着说道:“陈卿奏议考成之法,如今可见亦有成效。”
徐阶嘴角抽了两下。
自己可不是在给陈寿表功的啊!
他赶忙开口,将话题拉回来道:“臣等在朝为官,不敢有一日懈迨,延误国事。而今南直与辽东,因黑水洋海路连成一体,南粮北运,解辽东灾情,救数十万军民。”
“先前所有曲折,然此路却可通。臣等以为,待此番南粮